文/戴韡
二月二十八日立法会新界东补选已经结束,选民投票率为百分之四十六点一;公民党杨岳桥得票率为百分之三十七,民建联周浩鼎得票率为百分之三十四,本土民主前线梁天琦得票率为百分之十五点三。
这次补选是在旺角暴乱之后进行的。纵然难以一次投票结果断言未来香港民意的走向,但结果能对当前民意有启示作用。而这次补选结果显示,在旺角暴乱前后,本地民意已向反对阵营倾斜;一股“本土”、实际上往往是鼓吹“港独”的新激进反对派势力,已在香港形成。笔者反对“港独”言行,政治却是现实的,而事实则应被重视。
建制派守住了“铁票”
基于教育水平和其他经济、文化背景,香港居民比较敢于表达意见;是次补选投票率虽然不及过往,而地区选民投票率仍能超过四成半即可见一斑。补选结果是公民党的杨岳桥代替了已辞职的原公民党汤家骅亦非太出人意表。
代表民建联出选的周浩鼎,应是在建制派内受到栽培的,或许也比他的一些建制派前辈更适合在香港从政。在旺角暴乱后的补选结果却显示建制派得票率为三分之一,仅能保住它的基本盘;即使投票率再增高,估计亦很难改变这个格局。也就是说,不论暴乱是否发生,也不论立法会里是否有人“拉布”,建制派的支持者仍然是他们的支持者,沉默的市民依旧沉默,反对建制派的人也依旧反对建制派。说明更多的香港市民要么是支持反对派,他们的政治选择是由意识形态决定的;要么就是认为建制派并不能反映普罗市民利益,而选民自身正属于普罗大众;或不愿意看到立法会里有更多的建制派,藉此制衡政府。
我不知道人们是否意识到不同立场市民的取态差异是很大的,而建制派、特区政府等迄今对此仍无法改变这一点。
由于近年发生的一系列由偏激反对派发动的群体事件,或许建制支持者嫌一些原来的反对派言行偏激,后者现在却成了中间派,民意向反对阵营倾斜也是近年一系列反对派偏激言行的结果。纵然政府和建制派一再强调旺角暴乱不代表民意,笔者也赞成这一观点,倾斜的民意却已经出现了。
当前,反对派阵营也已经一分为二,出现了独派和非独反对派,目前后者的支持者也比较多。旺角暴乱等事件在效果上已为独派造势,而由于他们在是次选举中的结果较预期为高,根据各自的利益,估计独派和非独反对派在短期内合而为一的可能性并不大,除非有一种外源力量从中协调。在另一方面,现在不少的非独反对派人也会有样学样,言行也会变得偏激。
未知任何废除功能组别的设想或进程是否生变,建制派却会考虑他们在今年选举的胜数。可以看到,若把注意力放在社会精英阶级乃至知名的反对派政客身上,即传统的统战方式,而不面向社会矛盾和普罗大众,很难让建制派扩大支持面,他们也会重新考虑是否在选举前重启其“群众路线”。
本土势力已明显坐大
包括独派在内本土势力兴起于香港财富和收入分配差异扩大的当下,试想如果保持沉默,一些年轻人就会觉得自己前途渺茫。自亚洲金融风暴至今,有一批香港市民身家和收入减少,他们的社会地位明显下降。不客气地说,在近二十年财富和地位急剧上升的香港人究竟有多少?要经济转型受害者支持转型的获益方又可行吗?在过去二十年,香港引进了不少的外来劳动力,既包括劳动工人,也包括知识工人;在知识工人中间,既包括搞自然科学或创新的,也包括搞社会科学或管理的。在香港的二线大学中,一些学术部门甚至整个部门都曾经由原非香港居民组成,或本地人搞教学、外来人搞研究,那些都是青年看得很清楚的;而那对香港经济正反两面的影响却都应实事求是的评估。
在上一段中,我仅随意地举一些例子,是为了说明“港独”或“本土主义”为什么能聚集一批支持者,他们以年轻人为主;而为什么另一些市民却不那么强烈地反对他们。
新界东补选结果也反映不投票给建制派的选民并不都倾向独派或本土势力,当前两者支持的比例约为二点四比一。但由于独派或本土势力在这次补选中的表现,他们以及反对派在未来一两年的言行会更趋激进;若法律未能起到足够的阻吓作用,暴乱应非止于旺角。
资深香港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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