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黄华璋
如果不是港大学生会冯敬恩的“泄露”,大概陈文敏也不会陷入如今的尴尬境地。事实上,能不能当上港大副校长或许还是其次,但个人的形象与能力遭到连番负面解读,对陈文敏才是最大的“打击”。尤其在于,陈文敏没有博士学历、研究水平低下,最终还要劳动港大法学院出声明替其“开脱”,大概是世界名校所仅见。然而,这类“开脱”越多,也就越强调一个事实:陈文敏没有博士学历,也拿不出足以令人信服的“研究水平证据”。港大法学院的一纸“声明”,并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因子”,也不会在世界法学界的论文中被“引述”,更不可能改变陈文敏不符合副校长资历、能力、操守的事实。越解释,也就越被动。
陈文敏资历“越描越黑”
冯敬恩的“泄露”港大校委会内部开会内容,舆论对此已有强烈质疑,甚至包括一些反对派内部人士。这些人对冯敬恩不满之处在于,以一个“支持者”的身份将陈文敏所有的“弱点”都逐一曝光于公众面前。尽管公众无法知悉其言论到底有多少公信度,也无法确认冯敬恩的英文水平是否足以理解校委会的讨论,但其“泄露”所产生的政治效果却如同于,逼陈文敏对这些“弱点”作逐一的回应。显然这是不明智的,更有如“好心做坏事”、“帮倒忙”。因为,当港大校委会否决后,陈文敏本该树立一个“被打击者”的形象,却因为冯敬恩的“好心”,这种形象不仅没有树立,反倒进一步贬低了其学者的整体观感。
这一“泄露”行为,对陈文敏的打击是显而易见的,否则,港大法学院便不会如此罕见地以“学院”的名义发出一纸“以正视听”的声明。当中对冯敬恩“泄露”的两个内容作出“反驳”,包括陈文敏没有博士学历、陈文敏做上院长是因“老好人”。声明的最后称:本学院希望透过这份声明以正视听,陈文敏教授于其学术专业领域内是国际学界认可的优秀法律学者。基于其愿景、领导才能、操守及对法律教育的热情,尤其是基于他过人的能力,陈文敏教授被委以港大法律学院此重任。我们曾有幸得他掌舵。无论前路如何,本学院将恪守其使命,继续维护香港的学术自由及法治精神。
有一句话叫“越描越黑”,这一“以正视听”的声明或许没有如此糟糕,但不可否认的是,它并没有消除公众的质疑,也没有增加陈文敏的“学术地位”,充其量,只是在说明“港大法学院与陈文敏关系良好”而已。
首先,陈文敏没有博士学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极度讽刺的是,港大法学院约千字的“声明”当中,就连“有没有博士学历”的这一客观事实都不敢提及,全文甚至连“博士”这一字眼都没有,而是要非常虚伪地藉一名荣休教授佳日思之口来作出“反驳”。然而,佳日思的“来信”并没有多大的公信力,他早于十年前便已“荣休”,这十年来到底有多了解陈文敏、多了解港大法学院?而佳日思的政治立场取态亦是与陈文敏高度一致,他去年在港主持一场圆桌会议时,亦明确表明“支持占中”。因此,公众有合理理由去质疑其言论的公信度。
为什么港大法学院不敢明确说出“没有博士学历亦没问题”的立场?怕什么?是怕成为学术界的笑话,还是怕影响港大法学院的世界排名?
其次,这份“声明”一一罗列了陈文敏由副教授到教授、系主任、院长的时间点,但却偏偏遗漏最为重要的“研究水平”的数据。如果港大法学院偏帮自己人,这也是情理之中,不必太过责备,市民也自会理解;但如果要增加陈文敏学术水平的说服力,这份“声明”显然没有任何帮助,因为当中没有任何论文数据。当然,法学与其他理工科的学术水平标准未必完全一样,但“口说无凭”,总得拿出证据,更何况,学术圈子里熟人“互撑”、“相卫”的风气也并非什么新闻。
偏私护短公信力受损
即便退一步说,假设陈文敏真有博士学历,这就足以让他“必然”成为副校长?陈文敏被否决,就因为他没有博士?事实上,公众以及舆论对陈文敏的质疑焦点并非在于此,而在于“占中丑闻帐目”中的不光彩角色。早前港大校委会的相关报告已经列出陈文敏的相关责任。有舆论便一针见血地指出:陈文敏表面上没有管理好自己的下属,但更为关键之处在于,有合理的怀疑认为,陈文敏并没有发挥积极的监督角色,在长达一年的“占中”酝酿期间,他都没有让公众看到他曾经或者尝试过去规束下属的劣行;甚至于,陈文敏与“占中”问题帐目可能存有间接的“利益冲突”。
好了,既无博士学历,研究水平又欠佳,更曝出管理上的劣迹,难道这就是政客口中的“德才兼备”、“港大副校长的不二人选”?
港大法学院以整个学院的名义发出“以正视听”的声明,公众不知道这是所有教职员的一致意见、有没有经过内部讨论投票,也不知道这是否某些行政人员与“占中”始作俑者的“合计”,但是,仅从声明的内容而言,却是极度失败的。实际上,草拟这份声明的人完全可以另一种方式,例如联合世界前二十位法学院的院长的支持信去撑陈文敏,如果真的如此,那么,陈文敏或者还有机会。但一错再错,陈文敏算是毁在自己人手里:前有戴耀廷,后有冯敬恩,今又有院内的愚蠢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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