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正视聚焦经济民生的困难

  6月29日,中联办主任张晓明公开表示,他将不再公开议论香港政改问题,支持特区政府引导香港社会各界将焦点转向发展经济和改善民生。

  尽管香港居民对“一国两制”前景存在分歧意见,对过去两年空前激烈政改斗争仍记忆犹新,但绝大多数人都不同程度地产生了疲乏感。这一点,已反映在今年“七一游行”人数较去年的人数暴跌上。尽管两大对抗政治阵营之间依然剑拔弩张,但是,经过几十个月持续斗争,双方都有“喘气”的欲念。鉴此,7月3日,何俊仁宣布搁置其辞去立法会议席引发“变相公投”的计划。

  提高管治水平乃当务之急

  特区政府有客观需要和条件将社会焦点引向经济民生议题。然而,不能低估困难。

  首先是经济民生议题堆积如山。仅举一例就“管窥见豹”。

  2014年12月17日,运输及房屋局局长张炳良向立法会表示,新长远房屋策略文件关于未来10年建屋48万个单位总目标不难实现。半年后,2015年6月27日,张炳良局长称,去年12月长远房屋策略文件关于未来10年兴建约25万个公营房屋的目标未必一定达到,但会尽量争取。张炳良解释:特区政府能拿来建公营房屋的土地是约25万4千个单位,但其中八成不是“熟地”;所谓不是“熟地”即是要做很多前期工作,有些要收地、有些要改变规划用途、有些需城规会批准,能否完全用来建屋,视乎这些因素有无变化。张炳良固然重申未来10年建屋48万个单位总目标不是“想像中艰难”,大部分已找到土地,但他没有回答其中多少是“熟地”。

  政府决策者诚实地向社会公众报告政策开展情况,这是应予肯定的。然而,短短半年,有关情况就影响预定目标,不能不说问题之复杂和解决问题之不易。

  其次是有关机构办事能力存疑。亦举一例。

  6月30日,香港铁路公司向政府提交关于高铁的最新评估报告,关于造价(委託费),2014年8月才宣布由2010年1月预算650亿港元增至715亿港元,相隔不足1年,再大幅上升至853亿港元;关于通车时间,由去年修订为2017年底,再延至2018年第三季。造价增加、通车延迟的理由是有的,但是,无法掩盖一个严肃的事实:该工程管理存在?问题。运输及房屋局局长张炳良公开表示,政府不接受工程持续超支,委託费必须封顶,“港铁作为工程管理人责无旁贷”。

  举一反三。香港铁路公司管理的工程延误、造价上升,岂止一个高铁项目!涉及经济民生的公营机构出现管理和营运问题的,岂止香港铁路一家!房屋是本届政府施政重中之重。铁路属于基建,基建是香港歷届政府包括本届政府推动经济发展的不二法门。本届政府欲引导社会焦点转向经济民生,必须在房屋和基建上尽快拿出能够产生“耳目一新”效果的政策措施。

  反对派是最大的施政障碍

  这就考验政策制订和推行的能力。香港的经济民生问题都是“老掉牙”问题,日积月累而积重难返。这一回,唯有见真功夫动真格,否则,不仅会使经济民生问题变得更难解决,而且,会“冷”民心而加重眼前管治困难。为什么多年来歷届政府不能解决经济民生问题?除了个别领导人在位时不作为态度是作风问题外,一个共同的问题是决策水平和施政能力。

  实施政治问责制后,决策考验政治任命官员的水平,施政则依然看公务员能力。如何提高水平和能力?需要打破既定范式(paradigm)、摆脱传统思路。笔者一位朋友曾经出任第二届、第三届政府策略发展委员会成员,说过他的阅歷。策发会每次开会,根据议题,有相关政策局官员列席,解释政策,听取意见。策发会成员对官员的解释感觉不能满意。官员对策发会成员的意见感觉司空见惯。有一次,一位资深行政立法两会成员忍不住向官员提问:政策可否“深”一些?希望本届政府即将推出的发展经济改善民生的政策措施,能够“深”一些。果如此,也就能“新”一些,就可能令人“耳目一新”。

  “后政改”转移社会焦点的最大阻力始终是反对派。反对派没有理由反对但不会支持社会焦点转移。鉴于区议会竞选在即、立法会竞选不远,反对派会利用一切机会批评、挑剔和阻挠政府施政。6月30日高铁超支刚公布,民主党议员胡志伟就致函立法会内务委员会,要求7月2日在内务委员会会议上动议讨论引用特权法对事件展开调查;甚至扬言,最终事件可能必须提交法庭仲裁。

  “后政改”香港政治斗争“休战”期十分短暂。留给本届政府实施社会焦点转移的时间很短,很宝贵。反对派不仅在七一游行中继续高呼“重启政改五步曲”、争取“真普选”口号,而且,将利用公民党立法会议员汤家骅辞职、在立法会新界东议席补选中打政治牌。如果在新界东补选前,政府不能有效转移社会焦点于经济民生议题,那么,反对派就会以为有机可乘,将竭力补选搞成“变相公投”。 作者为资深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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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计梦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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