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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的笔尖

人类从兽骨笔芦苇笔时代来到鹅毛笔钢笔时代,再来到水笔和圆珠笔时代,现如今到了键盘和触摸屏年代。以后借助语音技术,是不是连手指都不再需要了,到那时,消逝的恐怕就不仅仅是笔尖了!

  12世纪末13世纪初,新大学的创建和中产阶级的出现导致了社会与智识的变迁,催生了新的阅读群众。大学里,通过设立抄书坊,聘雇专业的抄书师,在学者、教师、学生和抄书师等工匠技师的专业合作下,教学所需的重要文本迅速价廉地复制起来。

  而大学之外,律师、法庭的非神职顾问、政府官员、富商等,对与自身行业相关的法律、政治、科学书籍以及文学书、道德论著、浪漫小说与翻译书的需求,也使得抄书坊继走出修道院之后,走出了大学。

  而随着15世纪中叶开始印刷术的快速发展,抄书师便被排字师所取代。通过抄书执“笔”为生于是慢慢退出了历史舞台,但另一种执“笔”为生,即写作却蓬勃地发展了起来。印刷术为世界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革,无论是对人文主义、宗教改革还是欧洲各国地方语言的发展而言。书籍的种类和数量飞速增长,报刊被发明。识字的能力从修道院走向了俗世,走向了更广大的群众。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笔记录、用笔写信交流,乃至用笔写作为生。书写已成为一种本能 。

  当书信已成往事

                

  《葡萄牙情书》封面。

  手写书信在古人的生活中一直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身处两地的亲朋好友通过手写的书信来保持联络,而恋人更是借助于信纸和纸上饱含浓情的墨迹来抒发彼此的爱恋和想念。

  当通过邮差或帮忙送信的伙计那儿拿到多少有点分量的信件,看到信封上精心书写的收信人名字时,人们便迫不及待地想找个能够独处的地方打开信。看到里面熟悉的笔迹,闻到墨水的香味,指尖触碰着信纸,然后看着这些经过反复思考和改写的文字。此时此刻,收信人和写信人的距离是那么的远,又是那样的近。

  1667年岁末,27岁的葡萄牙修女玛丽安娜,在情人夏密伊奉召回法替国王打仗后,看着物是人非的礼拜堂长廊,回到充满回忆的小房舍,坐在漆黑的房间,执起笔,抒发自己的痛苦:

  “啊!你上一封信让我的心陷入了一种奇异状态:飞快跃动叫嚣着,似乎挣扎要冲出身体奔向你;我被如此炽烈的感情所击倒,足足有三个多小时失去了意识与感觉;我阻止自己回到那个不是为你而活的人生;最后,我看见了光,不禁窃喜,我终于要为爱而死了;同时又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用不着目睹自己的心因你离去而被痛苦撕裂!”

  玛丽安娜又在来年写了四封浓烈而绝望的长信。1669年,巴黎一家知名书商出版了一本书名为《葡萄牙情书》的袖珍书,收录的正是玛丽安娜的这五封信件 。巴黎人为之惊艳,书籍甫一问世,便被抢购一空。这可窥17世纪法国巅峰时期无拘无束浪荡生活的书信集,虽不断被人质疑真实性,但我们不难看到书信作为情感表达的重要方式,在人类生活中的存在和分量。

  除了表达炽烈的爱恋和撕心裂肺的痛苦,书信当然也承载着人们更为平淡更为日常的交流。还是17世纪,在法国里昂,当时在出版业独领风骚的书商罗伦•阿尼松在1670年写给儿子的家书中,满是自己作为父亲,同时也是作为前辈书商的谆谆教诲:“我亲爱的儿:若不是收到你从阿姆斯特丹寄来的信,我还以为你在法兰克福到安特卫普这段,中途没有停下来。路过科隆之时,你没有拜访任何人,可惜了这座城镇;比起你这趟经过的其他地方,那里供人交易或采购的书本可要充裕得多。”

  • 责任编辑: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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