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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中国籍苗族法国兵奠边府战役亲历记

我也明白,法军故意抓住我与项家的仇恨,编造事实欺骗我,让我更加死心踏地孝忠法军。

  我们三个人逃到了一个叫勐圭的地方,由于人地生疏,又身无分文,活命要紧,只好滞留在勐圭,靠帮人家打工度日。这期间,不断听到法军在战场上失利和逃跑的种种传闻。为了搞清真实情况,我们就跑到法军的驻地——沙巴(又称沙坝)看究竟,到了沙巴一看。果然,到处都是被烧焦和丢弃了的汽车、飞机等。法军早已不知去向,逃难的人络绎不绝,我们融入到逃难的人流中,逃往内地。

  我经过一段艰难行程后,逃到了莱州的勐录,我在勐录,看到法军正在加紧建设飞机场,我没有归队的意思,又继续向前逃。1949年初,我来到一个叫勐梭的苗族村寨,因为语言相通,我就在这个村寨住了下来,我就为了安身,不再过流离生活,我认识了苗女王咪珠,并娶了王咪珠为妻。当然,我是以上门的身份娶她的。咪珠有一个哥哥,叫王咪达。我与咪达时常在外跑生意,为的是把家庭生活改善好。我在咪珠家落脚以后,每逢勐梭街,我与咪达杀猪、杀牛卖赚钱来糊口,因生意上的奔波,回到咪珠的身边很少,虽是夫妻,却过着牛郎织女一样的生活。我和咪珠生活一年时间,没有生育孩子。

  1951年3月法军开到勐梭来,在勐梭修起了飞机场,法军中有人是我的熟人,他们见到我在勐梭,就把情况上报给法军高层指挥官。法军高层下了命令,派兵到处搜捕我。一天,我和咪达驮三驮花生去勐梭街卖。那正是街天,我在街上被法军抓获。法军将我的花生撤在地上,强迫我赶着三匹马跟法军走,但是他们释放了王咪达,临走时,我对咪达说,叫他回去后转告咪珠。我会回去找她。我想,这次肯定完了,我是个逃兵,不枪毙也得脱层皮。管他妈的,人现捏在人家手里,只好听天由命了。我离开了年轻漂亮的妻子,离开了那个在异国给我温暖的小家庭重回法军那里。我没有受到处罚,而是被调到莱州去,安排在千章 杨身边工作,因千章 杨不识字,我主要负责他的文书和翻译之类的工作。

  我在莱州法军军营工作了一些日子后,征得千章 杨允许,我回到勐梭看望了我的妻子咪珠。后来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中国的解放军已经从金坪方向打过来,越南人民军从东面打过来,驻勐梭的法军命令我带着一个连撤往莱州,我接到命令,不得不出发,谁知这一去,却永远告别了我那年轻漂亮的妻子,并且直到今天也不知她的音讯了。

  在撤往莱州中,情况十分紧急,遭到越南人民军的围追堵截。我们一边行军一边还要抵抗,停下来就要赶快挖掩体。

  一天,我们在行军途中停下来休息,法军官立即命令挖掩体,正值中午,烈日当空,十分炎热,我刚放下工具拿起烟筒抽烟,一法军官就指着我骂,叫我赶快挖战壕,我与那位法军官顶了几句,那法军官就托起一根竹杆朝我打了过来,正好打在我左脚的筋骨部位。我的脚当即骨折,脚后跟筋已露出在外。我把这件事告到三圈官处,很快法军就用飞机送我到河内法军医院治疗。我在河内法军陆军第一医院治伤,在河内法军医院整整住了九个月。医院的医生全都是法国人,法国医生采用的治疗方法是用十多斤重的称砣把我的脚吊起,然后打上夹板,然后就是不停地敷药、吃药。四十五天以后,医生才将称砣拿开,但我仍然不能下地行走,一直躺在床上。法军四圈官院长派了一位法国女护士照料我,由于我行动不方便,除了医生、护士换药以外,我一直是自己一人呆着。几个月以后,我能柱拐仗下地走动了,医院就安排我去海防疗养,因为海防在海边,空气新鲜、环境宜人。我是坐火车去海防的,海防的法军疗养所建在图山岛上。

  图山法军疗养所里,有大批法军军官在那里疗养。另外,还有部分当地人。疗养的人中,我还认识了一位来自中国海南岛的黎族同胞,姓王,名字我已记不得了,他也是在法军中受伤的。这位王姓黎族同胞受的是枪伤,胸堂被捷克式枪弹击中,住进了法军医院,尔后安排到疗养所疗养。

  我在图山疗养所疗养了三个月,直到我的伤全愈,不需要拐杖了。我的身体得到全面的恢复,法军军官就通知我返回河内。我离开海防时,那位姓王的黎族同胞还在疗养所里。他的伤没有完全好。法军军官见到我时,问我愿意到哪里工作。我向法军官提出要求,回勐梭去。

  “那里正在打仗,你的任务不是去打仗”。法军官说。

  “我去哪里,做什么?”我说。

  “你还是回莱州去,到情报局工作。”法军官说。

  • 责任编辑: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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