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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史上"龙虎斗":林彪与贺龙的恩怨是怎么结下的?

林彪复出,罗瑞卿罢官,自己交权,层层浓雾遮掩在贺龙的心头。若干次党内斗争的事实告诉他,这决不是一个好兆头,很可能已经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朝自己撒过来。

  贺龙脑子里就一直装着这个问题。一到南京,他便同罗荣桓专程到一个警卫部队的连队里去视察,看看连队的情况到底怎样。一到连里,他们就跑到伙房,然后又到猪圈、菜地兜了一圈,碰到干部、战士就拉住他们,问连里的伙食怎样,生产怎样。他们巡视的结果和战士们说的一样,这个连队的伙食搞得不错。两位老帅心里平坦了许多。后来他们又问起那时的热门话题:学习毛主席著作问题。

  罗荣桓问连队干部:“林副主席最近提出‘带着问题学’,你们怎么理解?”

  这下可难住指导员。想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支委会开了几次会,但我们水平低,研究来研究去也不知道怎么学才能立竿见影。”

  贺龙性子挺急,朝连里干部挥挥手,说:“上面是那么讲的,你们下面学习的时候,要灵活运用嘛!”

  罗荣桓也觉得这个问题需要纠正,直言不讳地说:“要认真学习,注意联系实际,领会精神实质。至于‘见影’不‘见影’,究竟何时‘见影’,那是学习以后的成效问题,先不要考虑。”

  显然,这两位元帅不相信林彪搞的那一套东西真的那样神通。

  2月7日,两位元帅到上海的第二天,东海舰队司令员陶勇,上海警备区副政委方中铎,空军驻沪部队政委江腾蛟前来看望他们。

  方中铎在汇报中说:有些战士的家乡遭了灾,乡亲们挨饿;有的社队干部作风不好。探家回来,有些怪话。有人说这是反对“三面红旗”。他们借用地方的做法,把战士划为三类。这些战士被划为落后分子。

  罗荣桓当即指出:“在战士中不能划类!把战士划为落后分子,没有好处嘛!副作用大。”

  贺龙坐得久了,起来活动一下,接着罗荣桓的话头说:“对嘛,可不能因为说了几句怪话,就说人家是落后分子。现在说几句,可能以后说得还要多些,因为现在才2月份。南方5月,小麦登场;北方到7月,小麦才登场,困难还在后头呢!”

  罗荣桓说:“怪说说得多的,往往是阶级出身好的。他们没顾忌,敢说话,‘怪话’就可能多一点。有些中农出身的,比较谨慎,有顾虑,往往不多说,不敢说,并不等于没有意见。不要因为战士说些怪话就说成是落后分子,不能随便戴帽子。”

  “是啊,帽子可是不能随便戴的。”贺龙在室内踱了几步,坐下来说:“帽子大了不好,小了也不好,戴得不好就不舒服。我们不能太伤感情,要尊重战士的自尊心。一定要强调说服教育,不要压服。逼得太厉害了,就会铤而走险。”

  罗荣桓又说:“贺总说得对,要把战士当自己的亲兄弟,做到战士心里有话,都愿意向指导员说。如果战士有话,闷在心里,不敢或不愿同指导员讲,我们的工作就落后了。现在,国家还有困难,粮食不够吃,吃不到肉,菜也很少。战士们天天训练那样辛苦,做到这一点就不简单了,怎么还能喊他们是落后分子呢!”

  当时因参加汇报的人多,又有当场记录的,所以今天能知之较详。后来,总政治部根据罗荣桓的指示,向各单位打招呼:在文件、报纸上,取消“落后分子”的称呼,必要时,可相对于“先进”改用“后进”的提法。

  中国的将领有个好的传统,就是容易接近最普通的群众,对他们的呼声也能听得进去。有时身边的人说什么,他们都愿找群众核实。方中铎汇报中说,现在有些老百姓常来偷连队种的蔬菜,使连队头痛。

  贺龙说:“你们可以学习北京军区一个部队的方法:同公社联系好,把老百姓找来,开了一个会,同他们讲清道理,以后他们就不来了。部队种的菜多,就应该主动送给老百姓一些。军民鱼水情。在困难时期,军队要想办法帮助老百姓。老百姓现在吃不饱,我们看着不管,就不能称得上人民的军队。过去打胜仗还不是靠老百姓帮助,现在军队节省一点,帮助老百姓是应该的。你们这些将校,不要做了官,住了大房子,就忘本。”

  贺龙说得很认真。过去打仗的时候,他都要求部队秋毫无犯,和平时期,久住城里,他很看不起那些当了官忘了本的人,说话时常常流露。

  农历腊月二十八,两位元帅来到福州。除夕之夜,他们把福州军区领导请到宾馆,一方面春节同乐,一方面了解一下海防情况。说着说着,和谐的气氛被一位领导干部的发言冲淡了。他说有的地方的党支部书记带领一百来人去抢粮。

  贺龙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这是群众发动得不好,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嘛!这一百来人难道都是地富反坏?不会的。如果我们的工作做得好,群众发动得好,个把坏人鼓动闹事,群众自己就会把他搞出来的。”

  罗荣桓也说:“是啊,抢粮事件的发生,恐怕主要是人民生活没有安排好。安排好了,坏分子煽动闹事就煽动不起来,所以,这几个月,安排好人民生活是件大事。”

  看来部队、部队与当地居民都有些问题需要细心了解,帮助解决。春节刚过,两位元帅就去了莆田、泉州、厦门,后来又去了江西、湖南两省。

  不知不觉,一个半月过去了,这对两位元帅的同行在外是难得的。这一路,他们都感到在这紧勒裤带的困难岁月,保持部队的稳定是最重要的。干部战士吃不饱的现实问题摆在面前,不能回避,也不能靠几句空洞的打气话能解决的,对战士“划类”、扣帽子的做法是有害的。毛主席著作要学习,要做深入细致的思想工作,不能老搞轰轰烈烈的花架子。因此这年10月,贺龙在看了福州军区政治委员刘培善的调查报告后,写信给他说:“我们的军队不同于任何其他军队,它不能靠强迫命令,而是靠政治工作。”在这封信里,他没有像当时流行的一些文件那样,强调阶级斗争,强调“活学活用”,而是只讲扎扎实实做好基层支部的工作。

  1962年3月,中共中央军委广州会议之后,主持军委日常工作的副主席林彪便一直称病,不参加军委常委会议。讨论研究军队的一些重大问题时,他常常不出席。林彪在大权在握时称病不出,究竟是身体原因还是另有打算不得而知。从贺、聂两位元帅的角度看也难办。他们要担负军委最沉重的工作,可名义上他们仍是军委副主席,中央并没有赋予他们主持军委日常工作的任务。于是,凡事经过军委常委讨论,做出决定后,还得向林彪报告。他们知道林彪这个人难处,又十分敏感,稍有不慎,便会产生某种芥蒂。

  可1962年又偏偏是个多事的年代。国内的经济困难尚未过去,党内“左”的指导思想不仅没有扭转,在八届十中全会上提出了阶级斗争要“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的基本路线后,又有了新的发展,“左”成了一面指挥一切的大旗。而此时国际上反华浪潮风云激荡;东南沿海地区局势紧张;中印边界发生武装冲突……这一切都需要军委定笃,事情又多又急。可是聂、贺两个副主席每走一步,除了要请示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外,同时也要向在外地“疗养”的林彪报告。而林彪永远是那副你急我不急的样子,常常是既不表示赞同也不表示反对,将他自己的想法隐藏得很深,于是他们又回头请示毛泽东,一切由毛泽东决定。

  1963年5月初,叶群根据林彪的意见,突然从外地给军委办公厅打电话,说:“林彪同志身体还是不好,现在主要是养病,不能过多地考虑工作,请军委办公会议和总部的同志不要等他的指示。具体工作由第一线的同志和办公会议处理,大一点的问题请军委常委处理,重大问题,直接请主席、中央决定。”

  林彪是自己从中央军委的主要领导位置退下来的。

  1963年9月,毛泽东在中南海召开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研究有关新疆的几个问题,据参加会议的中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书记王恩茂说:会议到最后,毛主席提出,林彪的身体不好,实际上主持不了军委日常工作,建议由贺龙同志主持军委日常工作。中央政治局的同志都同意。

  这样,主持中央军委日常工作的责任落到了贺龙身上。

  林彪着实又不痛快起来。按他的意思是最好位子他占着,工作别人做着;他想干时干一下,不想干时就不干。尤其是贺龙,他一直就不喜欢他。这样一来,自己不但被排斥在军委领导之外,而且自己的位置可能要一直被贺龙顶替下去,他开始更加密切地观察毛泽东的思想倾向,并以此衡量贺龙主持的军委做事的尺寸,从中挑刺。

  • 责任编辑: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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