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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居里夫人编造了哪些“名人轶事”

  幸好最近出版了一本著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这一缺憾,这就是美国作家丹尼斯·布莱恩所著的《居里一家:一部科学史上最具争议家族的传记》(The Curies: A Biography of the Most Controversial Family in Science)。

  在这本新的传记中,居里家族里的各个成员终于都得到了相对合适的“戏份”,从而让读者能够更全面地把握这个家族的历史,并更多地了解居里夫人之外的其他家族成员。事实上,虽然有玛丽的巨大光环笼罩着,但约里奥·居里和艾芙·居里的经历其实也颇有传奇性,是一段极为可读的故事。此外,更重要的是,我们终于可以跳出居里夫人的视角,从一个更为客观的角度来看待皮埃尔·居里与玛丽的合作关系,以及两人各自的成就。从科学史的角度来说,一味把居里夫人和皮埃尔·居里混为一谈,显然并不是合适的做法。

  这同时引出了之前的第二个问题,就是过去关于居里夫人的著作,大多属于“励志类”,或者说“人物塑造类”。也就是说,大多着眼于赞颂居里夫人的精神品质,或者侧重于介绍其生活事迹,但对她工作的科学意义论述不多。即使有,也只是一味地渲染和突出其发现的伟大之处,但缺乏客观的描述和比较。据统计,在国内的一百三十六种著作中,百分之八十以上皆属此类。

  这些励志型传记的大量存在,固然使得居里夫人的名声大盛,但也同时产生了一个副作用,就是她的形象渐渐地脱离了历史本身,而成为一种符号化的象征。尤其在中国,“科学家”几乎就和古时的“圣人”一样,担负着某种教化世人的作用,因此,人们不惜通过各种文学手段,极力突出她如何不怕艰苦,忘我工作,勇于奋斗,自强不息,为科学献身等等,总之,力图把她从纯粹的科学史上拔高出来,塑造成一个道德模范、励志榜样。

  当然,这种情况不止发生在居里夫人的身上,事实上,如果翻阅上世纪九十年代前国内撰写的各种传记,很容易发现,几乎所有的大科学家都是差不多的类似形象,似乎是某种标准模板。甚至为此目的,许多人不惜编造各种小故事,或者所谓的“名人轶事”,来强化这一印象。比如什么爱迪生为了发明灯丝,废寝忘食,失败了几千次,还说自己并没有失败,只是成功地发现了几千种不适合灯丝的材料;什么牛顿为了科学忘我思考,竟然把怀表当作鸡蛋放进锅里煮云云。

  然而这样一来,就不免使科学家在大众心目中成了一种千人一面的典型,这无助于我们理解真正的科学史。实际上,科学家和普通人并无二致,不见得拥有更高的平均道德水平,而他们的性格也是多种多样、极其不同的。当然,并不是说居里夫人的道德水平不高,事实上,她当然拥有以上种种宝贵的品质,这是毫无疑问的。只不过光强调这些,并不能让我们全面了解历史上那个真正的玛丽·居里,更掩盖了她一大部分的内心世界。

  从九十年代以来,国内陆续引进了一批新的关于居里夫人的传记,渐渐地让我们了解到一个更真实、更全面的居里夫人。这其中比较突出的,包括法国作家纪荷的《居里夫人寂寞而骄傲的一生》,还有美国作家芭芭拉·戈德史密斯的《执著的天才:玛丽·居里的魅力世界》。不过后一本书的中译名比较值得推敲,英文原文是Obsessive genius: the inner world of Marie Curie。Obsessive一词,翻得好听就是执著,难听点也可以称之偏执,但不管是褒是贬,这确实是居里夫人性格中一个极为突出的特点。而inner world,似乎应当翻成“内心世界”比较恰当。

  • 责任编辑: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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