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电影的内容依然是为了逃避现实而设计的,多数反映了那些疲累或倦怠的成年人的品味,他们所寻求的是奢华和传奇、性和情感的世外桃源——对于年轻的电影迷来说,远不如迪斯尼的世界那么有益健康,充满了不确定的社会效果。
大萧条初期,好莱坞显然忘记了这场危机。
“没有图书馆,我早疯了”
在大萧条即将到来的时候,20个成年人当中大约有19个人是报纸的读者,四分之三的人读杂志,二分之一的人读书。经济危机只给报摊和杂志书架的主顾造成了较小的伤害——光顾这些地方的花费总是很小——但它带给图书界的却是一次严重的打击,与此同时,正迅速发展的公共图书馆也处在一个经费捉襟见肘的艰难时期。
无所事事的百万民众突然发现,公共图书馆简直就是穷人的俱乐部,一个可以随便翻阅、打盹瞌睡的温暖而安静的地方。
1933年,美国图书馆协会估计,自1929年以来新增的借书人大约在200到300万之间,而总的图书流通增长了将近50%。顾客偶尔会对图书管理员说:“要不是因为有图书馆,我没准早就疯掉了,或者自杀了。”
起初,小说是最大的受益者,西部小说和轻松杂志的大量读者都逐渐增加,慢慢转向了技术和知性主题的书籍。然而不幸的是,就在这个发展机会最大的节骨眼上,图书馆当局却在贫困的重负下呻吟。
在60个大城市中,购书经费从1931年的一年两三百万美元,缩减到了1933年的不足100万美元。在举办世博会的那一年,芝加哥极力把它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世界,而芝加哥图书馆却面临着连续第三个季度根本没钱买书。无力替换破损的旧书,无力改善糟糕的服务,以及缩短了的借阅时间,是最常见的障碍,直至大萧条时期中间的那些年,正在复兴的国家经济才让图书馆恢复了过去的标准,长期以来,正是这样的标准使得美国的公共图书馆成为全世界最好的。
《读者文摘》发行量最大
在大萧条的打击下,杂志一般都保持了稳定,发行量还略微有所增长,周刊比月刊更有优势。不断萎缩的图书销售,结合了让杂志获益的新的闲暇。纪实故事和爱情杂志是逃避现实的精神鸦片,自夸其在1935年的总发行量比1921年几乎多出了三分之一;但另一种假想的安慰剂——幽默杂志——却没能重整旗鼓,到1935年,其发行量只有大萧条之前的一半多一点。除了《吹牛大王》暂时的成功之外,“笑解”这场危机没能满足人们的需要。宗教杂志继续衰微,但通俗科学和机械方面的杂志却坚持了下来。自由主义的和激进的杂志在1931年创下了新高,但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发行量,1934年达到最低点,不过自1935年以后又开始小幅度攀升。
女性期刊——它们的1,200万订户到艰难时期也并未大减——继续供应着浪漫传奇和多愁善感,只对不断高涨的经济和政治争论作出了很小的一点让步。第一份专门为男人办的杂志《时尚先生》创刊于1933年。
《读者文摘》是一份口袋大小的月刊,这一时期刚开始的时候有25万订户,而到这一时期结束的时候,其发行量接近七八百万份,包括外语版和盲文版。这是有史以来发行量最大的一份杂志。它的成功,部分源自于大萧条——当时,很多家庭没有能力订阅几份不同用途的杂志,就只好订阅这份多用途合一的杂志——部分源于它的提炼(或者至少是浓缩)其他出版物的精华的做法。它的食谱包罗广泛,从探求一线希望(或更大希望)的文章,到瘸子和盲人所讲述的快乐生活的故事,混合了关于聪明小狗和花鼠的奇闻趣事,以及一本正经的下流笑话,诸如你可以在牧师协会散伙之后听到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