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群众冷漠对待苏联“死亡”

2013-03-08 07:36:52  来源:看天下

  研判“8·19事件”

  外交部门及中央领导提前预判与未雨绸缪的效果,在几个月前已显露出来。

  1991年8月4日,戈尔巴乔夫吃了颗“定心丸”,赶去克里米亚半岛享受起阳光、海水和沙滩。

  此前的几个月,戈氏焦躁不安。由于他上任之后推行的一系列经济、政治体制改革问题重重,在“民族自决”的影响下,各个联盟国欲自立门户。

  1990年和1991年,波罗的海三国相继独立,很快,俄罗斯也发表了《俄罗斯联邦国家主权宣言》。

  对此,钱其琛国务委员兼外长看得很重,他说:“俄罗斯是个大块头,它宣告独立,对苏联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

  为防止联邦瓦解和维持最低限度国家统一,戈尔巴乔夫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新联盟条约。按照原计划,条约将于1991年8月20日签署。

  戈尔巴乔夫万万没想到的是,8月19日,苏联高层8人发动政变,他们认为戈氏改革难以进行,试图挽救站在悬崖边上的苏维埃政权。

  8月19日北京时间清早五点多钟,时任中国驻苏联大使于洪亮迅速向国内报告了这一消息。之后几乎每隔一刻钟,驻苏联使馆就来电报告事态进展。

  当天中午12点15分,叶利钦爬上白宫外的一辆坦克,宣布“反对这次‘逼宫事件’”,其他加盟共和国的领导人纷纷赞同。

  20日下午3点,于大使打电话给国内说,参与“逼宫事件”的总理巴甫洛夫刚刚告诉记者,他因“患感冒”已入院治疗。于大使认为,苏总理患的是“政治病”,表明参加这一事件的头头们慌了手脚。钱外长得知后说:“形势看来已经发生逆转。”22日晨,戈尔巴乔夫从克里米亚回到了莫斯科,“8·19事件”以失败告终。

  22日下午,苏联驻华大使索洛维约夫拜会钱其琛时,专门转达戈尔巴乔夫对中国领导人的问候。会见后,钱其琛对李景贤说:苏联局势的演变有两种可能,一是出现某种转机,二是形势急转直下,不可收拾。我们要特别关注后一种可能性。

  日后的事态发展表明,戈尔巴乔夫已回天无力,胜者是叶利钦。9月初,三个波罗的海沿岸共和国宣布独立,三月后,苏联解体。

  也就是在“8·19事件”的第二天,据《邓小平年谱》,邓小平同江泽民、杨尚昆、李鹏等领导进行了一场谈话。

  “现在世界发生大转折,就是个机遇。”邓小平说,“强调稳定是对的,但强调得过分就可能丧失时机……根本的一条是改革开放不能丢。”“老祖宗不能丢啊!问题是要把什么叫社会主义搞清楚,把怎么样建设和发展社会主义搞清楚。”日后不难看出,转过年的南巡讲话不少内容正是对上述谈话的延展、深化。

  “最后一次”访苏

  苏联革命、改革及命运,在中国领导人心中的分量很重。在变幻莫测的世界风云中,其选择也因时因势而变。

  东欧持续动荡的1991年初春,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思考要不要访问苏联。

  “有人说苏共的执政党地位已摇摇欲坠,现实情况到底怎么样?”1991年2月的一天,江泽民总书记如是问外交部苏欧司苏联处处长周晓沛等人,他希望大家开“无轨电车”,放开聊,此前他已多次收到戈尔巴乔夫访苏邀请,最近还收到戈氏的亲笔信。

  “据我们观察,苏联国内政治、经济形势都非常严峻,国家面临分裂的危险。苏联共产党得不到广大群众的支持,垮台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周晓沛回答说。

  根据周晓沛后来在其著作《中苏中俄关系亲历记》的记载,他当时还对江泽民说,1989年中苏两国、两党关系正常化后,双边关系发展不错,苏联内部包括反对派都支持进一步发展对华关系。他建议保持两国领导人的互访势头。

  “1989年戈尔巴乔夫来访问,我们总有个回访。(人家几次邀请)你没理由回绝,这是个外交礼节问题。”中联部调研咨询小组成员、国际 问题专家俞邃教授在接受本刊记者专访时这样说。

  最终,江泽民决定5月访苏。

责任编辑: 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