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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解体后一周左右,江泽民总书记召集36人开了几天的会,上午下午连轴转,并要求人人发言不得少于半小时,讲透彻。 36人都是与苏联或俄罗斯有关的重要官员和学者。本刊记者采访到其中参会的两位,他们证实了这些讯息。“江总书记很认真地在听。这样的讨论,也不止一次。” 此时不少有关苏联解体的讨论中,讨论者观点各异,一些老同志不愿看到苏联解体,另一些人则认为,解体客观上对中国利大于弊,来自北方多年的不平等和威胁消失,周边环境有利于建设。面对如此“突变”,各类情感、心态、观点复杂而微妙。 一些学者提出“高层叛徒论”,一些则表达了“体制说”。 “我有两个朋友当时在苏联,他们说苏联解体的时候,工人照常上班,很平静。如果这个制度真的捍卫工农的利益,他们为什么不起来保护它?!”中国人民大学国际 关系学院教授高放对本刊记者这样说。 这样的争论在中国延续至今,不过20年前大家还顾不上想太多。1991年12月27日上午的中南海会议结束后,李景贤很快奔向外交部,将最高领导们签发的那份“特特急”电报发给远方的外经贸部部长李岚清。 “政治团”变“经贸团” 苏联国旗落下后的一两小时,一架波音767包机载着李岚清为团长的中国政府代表 团降落莫斯科。 代表团原拟先访俄罗斯,对方称正忙于政权交接,只得改为在降落莫斯科后再转赴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当然对方此刻也很忙。 此前两周,12月7日,俄罗斯、乌克兰与白俄罗斯三国领导人在白俄罗斯与波兰交界的“野牛林”秘密会晤,8日联合声明新联盟条约谈判陷入死胡同,作为国际法主体的苏联已不再存在,使得偌大的一个苏联,只剩下一只大空壳。 此前一周,12月18日,俄罗斯政府接管克里姆林宫。同日,钱其琛外长指出:“苏联这座大厦彻底坍塌,也就是这一二十天的事了。”他提出派代表团访问苏联,由外交部副部长任团长。 出发前夕,李鹏总理表示需要派位部长去,并由“政治团”改为“经贸团”探路,由李岚清部长任团长,副外长田曾佩任副团长,由外交部和部分企业家共30多人组成。 此刻各加盟国尚未独立,不易以政治团名义出访,但保持交往却不可耽搁。 中国代表团初到苏联的几日,谈判进展较慢,而当27日中南海会议后,钱其琛外长致电原苏联各国外长告知承认其独立,并准备谈判建交后,中国代表团受到各国热情接待,谈判极为顺利。 其实,当年9月,当苏联承认波罗的海三国独立的第二天,钱其琛即表示中国政府承认三国独立国家的地位。三天后中国代表团带着公报草案的中、俄、英文版本和授权签字书抵达三国,随后三天三份建交公报签署,这样的神速,国际瞩目。 尊重各国自己的选择是总体思路。曾任外交部苏欧司苏联处处长、中国驻俄罗斯公使的周晓沛在一篇文章中透露:当时“根据中央决策及外交部领导的指示,我们注意冷静观察,未雨绸缪,并做好各种应急预案。一旦苏联政府公开承认某共和国独立或正式宣告自身解体,立即按‘承认、建交、设馆’的一揽子三步曲,一举解决与原苏联各国的关系问题。” “现在国际形势错综复杂,瞬息万变,中央非常关心苏联加速解体对我国的利弊和影响。”“8·19事件”之后,外交部一副部长曾这样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