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高指标 农业生产的高指标除前面所述外,1958年8月11日,县委定出秋季农业发展纲要十五条规定:要求全县建成2个万斤乡,50个万斤社,10个8000斤乡,60个8000斤社,10个5000斤乡,100个5000斤社,每乡至少要创造10个以上5000斤至万斤的社或队。同时,要求各乡社创各种高额丰产面积占总面积的40%以上,每个队都要创造3亩亩产万斤水稻、亩产15万斤甘薯、亩产1500斤黄豆、亩产1000斤花生的“卫星试验田”。同年冬,在全国、全省“大跃进”形势及“只怕想不到,不怕做不到”、“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口号的影响下,县委认为1959年是工农业生产更大跃进的一年。根据“少种、高产、多收”的方针,县委提出计划种粮食17.8万亩,平均亩产2000斤,烤烟亩产300斤,花生亩产500斤,大豆亩产250斤,造纸20万片,造林10万亩,伐木10万立方米,毛猪30万头,鸡、鸭、兔、鹅100万只,产铁5000吨、煤8万吨,争取做到全县人均有粮食2000斤、油料12斤以上,年收入400~500元。这些不切实际的高指标,是违反经济建设客观规律的;想依靠行政命令,大搞所谓“群众运动”来实现是不可能的。许多群众对此非常不满,如黄田大队金潘说:“做鬼事,假积极,弄得小孩哭死,后生人做死,老大人气死。”由于在数字上大放“卫星”,永定县成了“千斤县”,因此领到了大红旗,获得了“跨千斤,上北京”的光荣称号,而实际上当时的农业跃而不进。 (二)瞎指挥 积肥县委在1958年1月首次三级扩干会上,要求1958年全县水稻施肥量要在1957年505万担的基础上增加到1003万担,比1957年增加1倍,平均每亩施肥20担。到2月中旬,县委在提出亩产要达800斤,力争达1000斤后,要求水稻平均每亩施肥100担。到3月份,根据“苦战三年,实现四十条”的精神,县委又提出“十年计划一年完成”,要求水稻每亩平均施肥200担以上,做到“五亩一肥穴,十亩一肥棚”。为此,全县各地掀起大积肥料的热潮。4月初,湖坑新生社开展“苦战三昼夜,全民总动员,人人上山积肥一百担”的运动,该社仅6~7日两天就出动几百个劳力采绿肥29843斤,赶制人造尿7851担;坎市乡开展为期5天的突击积肥运动,积肥183541担。 随着粮食增产计划的不断修改,积肥量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到6月份,为确保粮食亩产1000斤、力争1500斤计划的实现,县委发出“苦战十昼夜,积肥2亿担,保证亩施千担肥”的动员令。为了完成任务,各地都在弄虚造假、大放数字“卫星”。据称,到7月10日,全县共积基肥4亿多担,平均每亩1500担以上。这种不顾水稻生长需要,不断盲目追求数量的做法,既劳民伤财,也是违反科学规律的。 密植在增施肥料的同时,县委认为密植是粮食增产的关键,潜力最大,提出1958年推广各种密植322224亩,连作稻要用6×6寸或6×7寸,间作稻要用8×8寸或8×9寸,保证全县70%的耕地都推行各种密植。为确保密植计划的实现,县委要求各地必须用移风易俗的革命精神,“改变一切可以改变的习惯”,采取一切有效的措施,认真总结密植经验,大力进行宣传,及早培训技术人员,层层组织技术观摩。从1958年春开始,县委采取分期分批的办法,举办密植培训班,从上而下训练干部,提高认识,克服右倾保守思想。同时还在群众中开展“密植好不好”的大鸣、大放、大辩论、大字报运动,硬性强调密植。当时的高秆品种采用密植,实际是违反作物生长规律的,受到广大社员的竭力反对。如月流管理区的张维盛说:“杀我的头都不相信过分密植能增产。”高陂上洋陈玉升比喻说:“密植好比一个房间住很多人,房门窗户都闭起来,你们说闷得苦不苦!”于是农村群众大都采取较显眼、容易被检查到的田段密植,其他耕地依然按常规插秧的办法予以抵制。 移苗并坵1958年7月,县委为贯彻“少种、高产、多收”的精神,要求各地采取“三坵并两坵,两坵并一坵”的办法,坚决把间作稻移苗并坵。结果仅20多天,全县共把126210亩间作稻的禾苗移并为44163亩,硬砍掉了82047亩。这种生产上的瞎指挥,糟蹋了正在生长的禾苗,致使被移苗并坵的稻田颗粒无收,引起农民的强烈不满。 大炼钢铁在中央关于“十五年内钢铁生产超英赶美”的号召下,永定县委贯彻“以钢为纲”的方针。1958年8月19日,成立县钢铁生产指挥部,各乡、社相应成立指挥所、组,由第一书记亲自挂帅。钢铁生产指挥部向全县人民号召:“书记动手,全党全民总动员,保证钢铁元帅升帐。”很快全县男女老少齐上阵,工农商学共参战,全党全民热火朝天地投入钢铁生产中。全县共组织两批三次劳力上山开矿炼铁,直接投入的劳力达1.5万人,投资达50万元。为确保“钢铁元帅升帐”,县委决定将池溪、文溪、田地列为永定县的三大“钢铁基地”,并在9~11月组织了4次“钢铁战役”。为贯彻中央“右手抓钢铁,左手抓粮食”的方针,保证9月份2000吨炼铁任务的完成,9月7日这一天,县委决定农村停止农业生产,机关停止办公,学校停止上课,商店停止营业,全县组成34个“兵团”,协同作战,掀起一个全党全民大搞土铁生产的高潮。当日,全县直接投入的劳力达12万人,抢建13个炉子,抢出3.5吨铁水。在第一、二战役中,尽管全县人民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是到10月上旬,全县日产铁才10吨,距离月产2000吨的要求相去甚远。于是,县委再次动员,提出“全党动员,全民行动,人人献计,户户建炉,小炉成群,土法上马,炉如南山不老松,铁如北海长流水,为全县20万人民每天人产100斤铁而苦战”的口号,计划日产铁100吨。结果,全县上场劳力虽比9月份平均日增3000人,但日产铁仍不足100吨。11月15日,县委再次召开四级扩干会议,批判右倾思想,乡与乡、厂与厂、营连与营连之间互相发起挑应战。会后,全县50%的劳力都投入钢铁生产。11月26日,上场劳力达114167人,终于突破日产铁百吨大关。 “大跃进”时期用土法上马炼出的生铁,大部分是不合格的,真正能用的很少。由于炼铁需要大量木炭,于是大砍树木烧成炭,成片成片的森林被乱砍滥伐,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局部地区水土流失相当严重。同时,大炼钢铁也给各级财政带来巨大的负担。据不完全统计,1958年炼铁总支出290.65万元,生铁出售收入70.98万元,尚亏本219.67万元。而且大炼钢铁之时,正是农田秋收大忙季节,盲目抽调过多的劳力炼铁,忽视了农业生产,许多地方出现稻子熟了无人收割的现象,造成粮食大量浪费和减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