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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悲鸿与蒋碧薇结婚时,二人各写一联以表心志。蒋写的是“言出必行,行必不改”;徐写的是“独持偏见,一意孤行”,横批是“应毋庸议”,字如斗大,还是泰山经石峪刻注的墨拓本大字。二人之殊,实如谶言。 傅抱石和夫人罗时慧都爱好绘画。结为夫妇后,傅对罗说:“你我对书画都是半瓶醋,你要是把你的半瓶醋倒进我这半瓶,我可能就不再是半瓶醋了。”罗领会丈夫深意,从此不再写字作画,一心操持家务,让丈夫全身投入绘事。傅果然有精进,直至与齐白石齐名,号称“南傅北齐”。 徐志摩出国之前即在北京见过林徽因,那时徽因尚小,但已经很动人。林徽因欧游,梁公子(思成)去送她,她还是两个小辫在头上甩来甩去的。蒋百里说:“毛头小姑娘大起来是很快的,尤其是海风一吹,经过一阵阳光,经过一阵雨露,开了,开了,天生成了尤物,到世界上来找美的,找情的……”此时恰遇徐志摩,于是“好极,好极,今天一封信,明天一封信”,成就了一段佳话。 徐志摩和陆小曼结婚,执意请老夫子梁任公证婚。梁任公竟在大庭广众之下痛骂,道:“徐志摩,你这个人性情浮躁,所以在学问方面没有成就,你这个人用情不专,以致离婚再娶……祝你们这是最后一次结婚!”事后梁启超写信给他的女儿梁令娴,说:“我昨天做了一件极不愿意做的事,就是去替徐志摩证婚。他的新妇是王赓的夫人。与志摩爱上才和王赓离婚,实在是不道德之极。志摩找到这样一个人做伴侣,怕将来痛苦会接踵而来。所以不惜声色俱厉地予以当头棒喝,盼能有所觉悟,免得将来把志摩弄死。” 郁达夫说:“志摩热情如火,小曼温柔如棉,两人碰在一起,自然会烧成一团,哪里还顾得了伦教纲常,更无视于宗法家风。” 一个徐志摩的段子:徐诗人好动,近于顽皮。有一次半夜,徐乘兴去看梁实秋,见其窗尚有灯光,便想吓他一下。徐突然把门打开,谁知,徐拔腿便跑。原来徐看到了两个素不相识的男女,从一个单人沙发上受惊跃起!其时,梁某已在楼上熟睡,受惊的是楼下的一对男女和徐某人自己。于是,徐转身朝另一位单身朋友家走去。徐从后门溜入,径自登楼,看寝室黑黝黝,心想吓他一吓,顺手打开电灯,不觉又失声大叫。原来床上睡着两个人。这一惊非同小可,踉跄下楼跑回家去,乖乖睡下。曹聚仁调侃说,“这位诗人,才知道黑夜并不如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弘一法师曾作诗《春游》:“春风吹面薄于纱,春人妆束淡于画;游春人在画中行,万花飞舞春人下。梨花淡白菜花黄,柳花委地芥花香。莺啼陌上人归去,花外疏钟送夕阳。” 有一个叫翁端午的苏州人,人风流,善推拿。陆小曼常常要翁为她推拿,后翁又教会陆吃鸦片。这样,两人一会儿上下其手,一会儿吞云吐雾,连旁人都看不过去。然而徐志摩仍以赤子之心为娇妻辩护说:“夫妇的关系是爱,朋友的关系是情,罗襦半解、妙手摩挲,这是医病;芙蓉对枕,吐雾吞云,最多只能谈情,不能做爱。” 郭沫若指责林语堂“叫青年读古书,而他自己却连《易经》也看不懂。非但中文不好,连他的英文也不见得好”。林反驳说:“我的英语好不好,得让英国人或美国人,总之是懂英语的人去批评。你郭沫若没有资格批评我的英语。至于《易经》,郭沫若也是读的,我林语堂也是读的。我林语堂读了不敢说懂,郭沫若读了却偏说懂,我与他的区别就在这里。” 胡适论《信心与反省》:“我们近日之所以还要郑重指出八股、小脚、扳子、夹棍等等罪孽,岂是仅仅宣扬家丑?我们的用意只是要大家明白我们的脊梁上驮着那二三千年的罪孽重担,所以几十年不十分自觉的努力还不能够叫我们彻底翻身。同时我们也可以从这种历史的知识上获得一种坚强的信心:三四十年的一点点努力已经可以废除三千年的太监、一千年的小脚、六百年的八股、四五百年的男娼、五千年的酷刑,这还不够使我们更决心向前吗?” 蒋介石会客,客人说话,他不说;汪精卫会客,客人说一半,他说一半;胡汉民会客,客不说,他说;而孙科以脾气大著称,会客时则两不说话。胡汉民补充说:“因为他是孙中山先生的儿子,因此有革命脾气;因为他是国外长大,因此有洋人脾气;因为他是独子,因此有大少爷脾气,有时只发一种脾气,有时候两种,有时候三种一起发。” 鲁迅说:“……所谓‘黄祸’……那时候是解作黄色人种将要席卷欧洲的意思,有些英雄听到了这句话,恰如听得被白人恭维为‘睡狮’一样,得意了好几年,准备去做欧洲的主子。……倘是狮子,自夸怎样肥大是不碍事的,但如果是一口猪或一匹羊,肥大倒不是什么好兆头。我不知道我们自己觉得现在好像是什么了?” 1931年9月,胡适曾写诗曰:“几枝无用笔,半打有心人,毕竟天难补,滔滔四十春!”胡适就在那时打算从权门清客成为政坛要人。 1932年11月28日,胡适与蒋介石首次会面了。胡对蒋颇有好感,他写信给罗隆基称蒋“是一个天才,气度也很广阔,但微嫌过于细碎,终不能‘小事糊涂’”。第二次见面,胡送了一册《淮南王书》给蒋,希望蒋能够从中悟到“虚君”的治国之道,并对蒋进行了民主主义教育。第三次见面时,蒋故意搪塞敷衍胡,令胡大为不悦,好感尽失。 1932年,许德珩出狱不久,杨杏佛找到他,说:“我们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来保障民权。”并邀他参加民权保障同盟。许说:“我自己的人权都保障不了,还保障人家的民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