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捞起的歼8战斗机(资料图)
引擎关掉后,辅助动力装置的声音显得特别大,那名中国军官又开始比划起来,要我们把辅助动力装置也关掉。
我对麦洛斯说:“关掉吧!”
我解开安全带,走向机尾。舱内到处都是碎玻璃与毁掉的电信器材。辅助动力关掉后,空调也关了,舱内燥热不堪,我的衣领已湿透。我扯掉降落伞和救生衣,扔在通讯设备上面。这时对方已将我机包围。我希望自己是第一个跟对方打交道的人。
下面一群穿军便服的军人看着我,其中一人是译员,英语不甚流利。他说:“不要在飞机内走动。”一面说,一面看着我身后的机员,“有没有人需要就医?”
我摇摇头:“我们没事。”
我方的机员仍在舱内通讯设备前忙着。译员又说:“不要再动设备。”另一名机员跑过门口,他又命令:“不准在舱内跑动。”这次声音严厉许多。
中国飞行员王伟生前的照片(资料图)
中国军官说了一些话,译员说:“你们有没有带武器?武器要交出来。”
我不断摇头说我们没有武器。
“果真?”
“是的。”
骄阳在机场上空发威,我紧张得口干舌燥,但我们现在在中国境内,我是任务指挥官,我必须冷静处理一切状况。
军官用手持电话与上级联系。这时又有一名机员跑过我身后。他喝道:“不准活动!”拿AK47的年轻士兵看起来神情紧张而随时戒备。
我回头向舱内喊:“不要再从门这里跑来跑去。”
军官命令说:“你下来。”
我摇头说:“我们不希望下飞机。可以借用电话吗?”
我又说:“如果我跟你们去,你们可以让我打一个电话吗?我得向指挥部报告我们平安。”
军官回答:“办不到。那个由我们来管,你不用担心。”译员要我们下飞机。
我听见命令,看见更多的武装士兵在机翼与机尾之间整队。我们已经完成紧急破坏计划,可以离开了。跑道上的人个个都有武器,我们没有,如果他们要向我们动武或无礼,他们完全办得到。他们可能饿死我们或枪毙我们,既然要被迫留下来,没有必要把事情再进一步弄糟。
我跟约翰说:“该下机了。”
他摇下折梯,我第一个下来。
机员鱼贯下来,他们下来时,我一一点头,有的人显然被这样的阵势吓坏了,有的人则力持镇定。麦洛斯是最后一个下机的。
中国军官要上飞机。
我对他说:“你不能上去,它是美国财产。”
译员点头说:“好,我们暂时不会上去,会替你们看守。”
我问:“我可不可以把飞机门锁起来?”
“不可以。”
我们谈话之际,一辆中型褐色巴士驶来,对方要我们上车。译员指示把两箱瓶装矿泉水和宝岛牌香烟分发给我们。机组人员中有半数是老烟枪,一上车就点起烟来,车子里的空气变坏。我可以要他们不要抽,可是我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感觉,所以什么话也没说,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