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蒋介石心神不定地回到了溪口,时刻关注着南京的情况。事实上,这位蒋总裁心里十分清楚:南京“失陷”不过是早晚的事。但他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也太快了。仅仅过了一天,4月23日,人民解放军就占领了南京,敲响了蒋家王朝的丧钟。
得知这一噩耗的蒋介石万念俱焚,不吃不喝,要效仿希特勒“杀身成仁”。后经蒋经国等人的苦苦相劝,才打消了自杀的念头。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人民解放军渡过长江后,一路高歌猛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追歼国民党残兵败将,前锋直逼蒋介石的老家溪口。
关于“敌军”神速推进的电报一封封来到溪口,蒋介石气急败坏,把电报往地上一扔,骂道:“娘希匹!敌军!敌军!为什么只报敌军进攻不见国军抵抗!”
老巢已去,溪口朝不保夕,蒋介石自然不敢久留,只好另择“隐居”之地了。
4月25日,蒋介石乘军舰离开家乡溪口,当军舰起锚后,蒋介石才说到上海去,蒋经国听后立即劝阻其父不能去上海,因为人民解放军已经渡过长江,正对上海形成包围之势,“此时到上海去,简直是重大冒险”。蒋经国的劝说未能奏效,蒋介石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他到反共前线去继续鼓吹保卫大上海,争取英美支持。
26日下午1时,军舰抵达上海黄浦江的复兴岛。当天,蒋介石先后面见了国防部长徐永昌、参谋总长顾祝同、空军总司令周至柔、海军总司令桂永清、保密局局长毛人凤、参谋次长郭寄峤、上海市政务主任谷正纲、上海市市长陈良、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汤恩伯、上海防卫总司令石觉、上海警备司令陈大庆等人,部署防卫。
为了进一步鼓动反共士气,蒋介石将住所搬到市区。蒋经国再次表示反对意见说:“时局已经这样严重和紧张,市区内危险万分,怎么还可以搬进市区去住呢?”蒋介石生气地说:“危险!你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
4月30日,蒋介石气势汹汹地赶到上海指挥部署淞沪决战。他之所以要亲自指挥淞沪战役,“保卫”大上海,是有他的打算。蒋介石年轻时就是在上海发迹的,在这里他得到了爱情、名气和权力。在如今灾难临头之际,他想到了一个疯狂的计划。淞沪战役一打响,美英等国便不会再袖手旁观,坐视国民政府败北,所以他发誓要打好“第三次世界大战导火线”——淞沪决战。
于是,蒋介石在上海集中了40多万大军,由心腹爱将汤恩伯率领,作最后顽抗。他如此安排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目的,就是“一旦中国大陆发生意外,可有一支可靠的军队随政府迁来台湾,免使台湾受到亲共阴谋的威胁,而以该省作为政府最后坚守与力图复兴之基地”。
汤恩伯,蒋介石的老乡,生于浙江武义。早年留学日本,就读于陆军士官学校。回国后任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军事教官,期间著有《步兵中队(连)教练之研究》,博得蒋介石的赏识,自此成为蒋的心腹爱将,平步青云,官至陆军中将。汤恩伯打仗不怎么样,却绝对效忠于蒋介石,就在不久前,他还曾将恩师陈仪准备投共一事密报蒋介石。蒋介石也正是看重此点,才将镇守上海的重任交于他。
蒋介石在汤恩伯的陪同下,还亲自巡视了上海街头,为部下鼓气:
“共产党问题是国际问题,不是我们一国所能解决的,要解决必须依靠整个国际力量。但目前盟国美国要求我们给他一个准备时间,这个时间也不会太长,只希望我们在远东战场打一年。因此,我要求你们在上海打6个月,就算你们完成了任务,那时我们二线兵团建成了,就可以把你们换下去休息。”
蒋校长亲自坐镇指挥,汤恩伯更是豪情万丈,牛皮吹得震天响,扬言一定要把上海变成“第二个斯大林格勒”,并不惜血本地在市区与郊县构成外围、主体、核心三道阵地。其中,钢筋水泥筑成的主碉堡阵地3800个,碉堡间战壕相连,壕沟内还可行驶吉普车,半永久性的掩体碉堡1万多座。中央社誉为“固若金汤”。阎锡山视察阵地后,颇有信心地认为至少可以守上一年。蒋经国则称其可与“马其诺防线”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