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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前总理:邓小平是我的英雄

  “你们的知识分子要有耐心”

  时代周报:在您2006年出版的《邻邦中国》一书中,您说熟识几乎每一代中国领导人,跟他们存在经常性的意见交换。他们很愿意倾听像您这样少有的他们愿意听取的国际政治家的意见,特别是关于财政改革、金融改革或者社会改革的意见,但在其他问题上,是否很费周折呢?

  施密特:是这样。我愿意重复一遍,是耐心打开了中国之门。

  时代周报:耐心?

  施密特:是,耐心。现在,你们已经取得了4000年来前所未有的不凡成就,也就是说,在一个如此巨大的国家内没有饥荒,是很难做到的。而在过去的多少世纪和中国的历朝历代,你们曾经经历了多少饥荒?但是过去30年以来,没有饥荒、也没有饥饿,14亿中国人今天所获得的经济改善比以往4000年任何时期都好。

  但是这些改善并未(同步地)发生在所有省份,没有在东北、西部。这需要时间。但是你们会做到的。不要不耐心,有些时候,知识分子更容易缺乏耐心。他们不知道如何长途驾车。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是邓小平懂得如何驾车,非常小心,不是一下子就要完成起步的三个动作,而是一步一步地来。

  时代周报:那么您也同意,民主或是一个未来的选项?

  施密特:我对中国未来的民主前景没有判断。因为民主是一个西方概念,不是中国的概念,也不是日本的、越南的或朝鲜的,但是中国已经在路上,并且会继续向前。未来不是天堂般遥不可及。在西方,基督教信仰占据优势,但在中国,情况不是这样。人们能够在中国发现佛教、道教、伊斯兰教的影响,也有基督教的,但是国家并不是靠某个宗教统一在一起,这不像在欧洲或者北美曾经有过的。你们更被头脑所主宰而不是被宗教所主宰。

  我想,这样一种大脑导向,也将主宰未来。

  时代周报:中国知识分子和政治家们对德国的社会市场经济越来越感兴趣,但对德国的社会民主却仍存在许多争论,您怎么看?

  施密特:中国已经上路。即使在西方,继承了欧洲文明的美国,也不接受社会民主,也不接受社会市场经济,他们接受的是资本主义。欧洲人并没有接受资本主义,并且曾经为此互相争斗过,然后在欧洲创造出了高福利国家。这是欧洲与美国的区别。中国与欧洲也是不同的,无须必然接受社会民主。你们应该学习欧洲的经验,拿走那些适合中国的,别理那些不适合中国的。

  当然,我很乐意说说中国领导人未来可能面对的使命,那就是将经济繁荣从沿海省份波及、延伸到中部、西部和东北部省份,这是一个非常急迫的任务,远比政治改革更为迫切。

  时代周报:这也许可以解释中国的政治改革在实际中进展有限吧。

  施密特:不是这样的。当我30多年前(1975年)第一次到中国,那时中国并没有独立的法庭,没有律师,没有法学教授,但是现在,你们都有了,你们已经建立了功能性的法治系统。如果说中国的体制没有变化,那是不对的,比如,司法体制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只是还很不完备,仍然在进步中。除此之外,比如,我最早到中国的时候,“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仍然在继续。但是毛泽东去世后,“文化革命”也结束了。感谢上帝!这就是一个巨大变化,一个制度变化,一个很大的政治变化,是朝向更好方向的变化。

  我认识很多逃离“文化大革命”的中国人,现在,他们都希望回去、交流,并且不止关于经济的交流,还在进行中国与中国以外世界的智力的交流。不仅在中国与西方之间,也在中国与亚洲之间,中国与亚洲其他国家的关系得到了空前的改善,比如中印之间中俄之间、甚至在中国与朝鲜半岛之间,只是中国与日本的关系改善还有所欠缺,但这主要由日本人负责任,而不是中国。

  • 责任编辑: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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