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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临终前最后阅读的是哪本书?

作为共和国的主要缔造者、领袖,毛泽东给我们留下了诸多精神遗产,博览群书、学以致用可谓其中之一。”有一段时间,毛泽东因患白内障动手术后不能读书,工作人员便为他朗读《鲁迅全集》中的作品。

  点画圈阅 随手旁批

  毛泽东大多基于阅读学习的目的而藏书、借书。徐特立是毛泽东学生时代的老师。“不动笔墨不读书。”这是老师传授给学生的经验,毛泽东深以为然并躬行实践。

  毛泽东读书喜欢用削得细尖的铅笔或朱、墨、蓝色笔作批注。他读过的书,天头、地脚、页边、中缝随处可见个性化的阅读符号,如问号、圆圈、竖线、横线、波浪线、三角、斜杠、方框、点、勾、叉等。《伦理学原理》一书为德国康德主义者泡尔生所著,蔡元培翻译,总计约10万字。毛泽东读后,写下了1万多字的批注。如读第4章“害及恶”的批语中,他批有“圣人者,抵抗极大之恶而成者也”之句。有些字迹细小如点,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楚,朱、墨色圈点、勾画标记遍布字里行间。

  点画圈阅、随手旁批记录了毛泽东的读书观感、思索轨迹。凡他认为原著中文字优美、论述精辟的地方,都密加圈点,写上“此论颇精”“此言正合吾意”等批语,对那些错误或不确切文字则划杠、打叉,加注“不通”“殊未必然”“定然无异”等语。读《聊斋志异?白莲教》,毛泽东批道:“表现作者的封建主义,然亦对农民有些同情。”读“初唐四杰”之一王勃的诗,毛泽东认为:“这个人高才博学,为文光昌流丽,反映当时封建盛世的社会动态,很可以读。”毛泽东还常记读书笔记或与友人交流读书心得。读了曾国藩家书、日记后,他写信与友人:“愚意所谓本源者,倡学而已矣……愚于近人,独服曾文正,观其收拾洪杨一役,完满无缺。使今人易其位,其能如彼之完满乎?”在毛泽东眼里,曾国藩与范仲淹一样,是“办事而兼传教之人”,实现了“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即既建立卓越功勋,道德文章也垂范后世。在早年的读书笔记《讲堂录》中,毛泽东常摘录曾国藩语录,如:“不为圣贤,便为禽兽;莫问收获,只问耕耘”。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温故知新 针对问题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对于读书,毛泽东认同“旧书不厌百回读,熟读精思子自知”,有道是读书百遍,其义自见。

  研读李达《社会学大纲》时,毛泽东“读书十遍,批注万言”。1938年2月1日,他在《读书日记》中写道:“二十多年没有写过日记了,今天起再来开始,为了督促自己,研究一点学问。看李达的《社会学大纲》,1月17日至昨天看完第一篇,唯物辩证法,从1-385页。今天开始看第二篇,当作科学看的历史唯物论,387-416页……”在中国古典小说中,毛泽东对《红楼梦》情有独钟,各种版本的《红楼梦》及相关研究著作,他大多搜集并阅读过。毛泽东曾指出,《红楼梦》“要看五遍才有发言权”。1938年10月,中共中央六届六中全会扩大会议期间,毛泽东对贺龙等人说:“中国有三部名小说,《三国》《水浒》《红楼梦》。谁不看完这三部小说,不算中国人。”与《红楼梦》类似,屈原的作品同是毛泽东的旧好,尤其是《离骚》,百读不厌。在一封信里,毛泽东写道:“我今晚又读了一遍《离骚》,有所领会,心中喜悦。”毛泽东好读书,求甚解,每会意,欣然忘食,都是常有之事。

  毛泽东读书有时出于爱好,如多次圈点柳宗元文集,李白、李贺、李商隐诗集等,更多时候,他读书有很强的现实针对性,往往为了解决某些具体问题。毛泽东曾说:“马列主义的书要经常读,当然不必一律精读,而是一遇到实际问题,就去请教马列主义,时常翻阅,从理论上进行分析。”“《共产党宣言》我看了不下100遍,遇到问题,我就翻阅《共产党宣言》,有时只阅读一两段,有时全篇都读,每阅读一次,我都有新的启发。”

  无独有偶,在谈学习《反杜林论》的体会时,毛泽东表示:“读书是为了更好地解决实际问题。不解决问题,读书干什么。”抗日战争初期,迫于抗战形势分析需要,毛泽东研读过《战争论》,并从萧劲光处借来《战役问题》和《战斗条令》,为写作《论持久战》等作品进行理论探索。为了探索社会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规律,毛泽东大量阅读了《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等书籍。为研究宗教问题,毛泽东还广泛涉猎《金刚经》《六祖坛经》等典籍。

  青少年时期,毛泽东喜欢社会科学,对自然科学不感兴趣。随着阅历的增长和开展工作的需要,他逐渐认识到自然科学的重要性。1941年,在写给儿子毛岸英、毛岸青的信中,毛泽东告诫他们:“趁着年纪尚轻,多向自然科学学习,少谈些政治。……只有科学是真学问,将来用处无穷。”1949年,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次会议开幕前夕,毛泽东与人同游天坛,他告诉随行的商务印书馆创始人张元济:读过商务出版的《科学大纲》,从中得到很多知识。

  新中国成立后,科学建设的任务逐渐突出,毛泽东对自然科学的关注也更为深入。1958年9月,毛泽东与张治中等人外出视察。在列车上,张治中发现毛泽东在看冶金工业方面的书,他感到很诧异。毛泽东的回答是:人的知识面要宽些。20世纪五六十年代关于遗传学问题、机床设计发展战略的大讨论,毛泽东都给予极大关注,对报刊上发表的相关文章有过批阅。与此同时,毛泽东系统研读过农业、土壤、物理、化学等方面的著作,搜集有《化石》《动物学》等科普杂志。气象学家竺可桢曾把《物候学》等著作送给毛泽东参阅,地质学家也为毛泽东赶写整理出《天文、地理、古生物》文集。苏联发射卫星后,毛泽东又让人找来火箭、人造卫星、宇宙航天相关的通俗读物。

  毛泽东善于用哲学原理来分析自然科学问题。他从《自然辩证法研究通讯》杂志上读了日本物理学家坂田昌一关于“基本粒子可再分”的文章后,非常认可其观点,断定原子、分子在结构上还可细分下去,并从《庄子》中寻找类似依据:一尺之捶,日取其半,万世不竭。这一断定事后得到科学证实。为此,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美国哈佛大学教授格拉肖在国际会议上曾提议,把夸克、轻子等更为基本的物质称为“毛粒子”,以纪念毛泽东。

  批判吸收 古今类比

  毛泽东常引用“尽信书,则不如无书”这句话,强调读书不要盲从,需独立思考、批判吸收。早在青年时期,他读书就有了“四多”的习惯——多读、多想、多写、多问。

  1958年,刘少奇以唐代诗人贺知章《回乡偶书》一诗作为古代官吏禁带家属的例证。诗云:“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毛泽东认为不妥,于是翻阅了《全唐诗话》《旧唐书》等查证,结果发现贺知章传中并没有禁带家属的记载,并推断作者之所以“老大回家”、没带家属,可能是妻子早已亡故。为此,毛泽东专门写信给刘少奇探讨,并送去载有贺知章传记的《旧唐书》分册。

  毛泽东读书,一方面“我注六经”,一方面“六经注我”,常有妙论。他认为《金瓶梅》反映了宋代的经济情况,“是《红楼梦》的老祖宗”。他用《水浒》现身说法要克服“山头主义”。他还把孙悟空大闹天宫与整风中反官僚主义联系起来,并为商纣王、秦始皇、曹操等人翻案。毛泽东认为纣王统治时期的商朝是当时最富强、文化程度最高的奴隶制国家,但他宠爱妲妃、剖心比干,由此得了“大暴君”的恶名。实际上,纣王能文能武,曾亲率大军东征夷人,保卫了商朝在东南方的安全,并逐步使中原文化发展到东南,为历史演进作出了贡献。毛泽东有一次与林彪谈话时,特意引用了《论语·卷十九》中子贡的一句话:“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意即纣的不好之处,并不像人们所说的这么厉害。秦始皇扫六合、并天下、书同文、车同轨、开郡县,堪称千古一帝。至于“乱世奸雄”曹操,毛泽东认为他雄才大略,“结束汉末豪族混战的局面,恢复了黄河两岸的广大平原,为后来西晋的统一铺平了道路”。

  毛泽东历来反对死读书,反对“本本主义”,“读书,钻不出来的是蛹,钻出来的是蝶”。他之所以出口成章、著作等身,这与读书成癖、活学活用的习惯不无关系,正所谓“书痴者文必工”。在毛泽东的文章中,“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著名论断源自《尚书·盘庚上》:“若火之燎于原,不可向迩”。《新民主主义论》中“不塞不流,不止不行”语出自韩愈《原道》。形容国际形势大势,毛泽东借用《红楼梦》之语:“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为了阐述生死大义,毛泽东由司马迁的名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引申道:“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法西斯卖力,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他还用“阿Q”来嘲讽对手:“蒋介石的阿Q精神十足,占领了延安,他就以为自己胜利了。但实际上只要他一占领延安,他就输掉了一切。”

  • 责任编辑:郑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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