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抓住“战机”,一锤定音
要变更党和军队的最高领导人,绝非易事,必须要等待有利时机。在到达遵义前,由于毛泽东耐心细致的“解释”和王稼祥、张闻天等的积极工作,毛泽东的作战思想逐渐占据上风。相反,红军由出发时的8万人减少到只有2万多人,“左”倾领导者的错误和危害已充分暴露出来,红军指战员对“左”倾领导者的不满情绪达到了极点,并意识到这是排斥毛泽东正确意见的结果。在血的教训面前,广大指战员已认识到,只有毛泽东出来指挥战斗,才能使红军打胜战,毛泽东重新出来指挥红军已是呼之欲出。
此时,上海地下党组织遭到破坏,“左”倾领导者无法与共产国际取得联系,不能再打着共产国际的旗号指挥红军了,这是中国共产党解决自身问题的最好时机。“毛泽东一直等待的那个有利契机终于出现了”。李德对此表现得痛心疾首,几十年后,他在《中国纪事》一书中回忆到:“特别是一九三四年—一九三五年,党的领导完全同外界隔绝,此事造成的后果尤为严重。他们从国际共产主义工人运动那里,具体地说就是从共产国际方面,既不能得到忠告,也不能得到帮助”。[6]因此,毛泽东强烈要求召开政治局会议,解决军事上的问题。“为此,王稼祥找张闻天,……接着,他又找了其他负责同志,一一交换了意见”,[7]“我(王稼祥)先同张闻天谈了,后来又取得周恩来同志的同意,这样,会议(指遵义会议)顺利召开”。[8]
遵义会议“无疑是毛泽东、张闻天、王稼祥共同商议的结果”,“他们甚至就谁在会议上首先发言讨论了很久”。[9]李德在他的《中国纪事》中也说:中央红军在遵义休整时,毛泽东“利用这次休整时间,强迫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召开了所谓的扩大会议。”[10]由于会前细致的思想工作,使得遵义会议上绝大多数人公开表态支持毛泽东。在常委分工会议上,毛泽东坚决地对博古说:“你考虑的不是继续当总书记问题,而是把职务交出来的问题。”毛泽东毫不留情,不给“左”倾领导者一点回旋的余地。
四、高瞻远瞩,善谋团结
为了争取大多数人的支持,使红军更加团结,避免出现分裂,会议只讨论当时最紧迫的军事路线问题,解除了博古和李德两人的军事指挥权,以挽救处于生死存亡关键时刻的红军。张闻天曾说过“遵义会议没有提出过去中央政治上的路线错误,而且反而肯定了它的正确……这在毛泽东同志当时只能如此做,不然我们的联合成为不可能,因而遵义会议不能取得胜利。为了党和革命的利益,而这个利益是高于一切的,毛泽东同志当时做了原则上的让步,承认一个不正确的路线为正确,这在当时是完全必要的。这个例子,可以作为党内斗争一个示范来看。”[11]如果此时要解决政治路线问题,将会陷入纠错的“沼泽”,打击一大片,出现思想上、政治上的混乱,给党和红军造成重大的损失。
此时,毛泽东的威信在全军已重新树立起来,并得到了朱德、彭德怀、刘伯承等人的支持,完全有实力和有资格成为全党全军的最高领导人。但毛泽东拒绝了,他推举作风民主的张闻天(洛甫)担任总书记,这样既避免授人以柄,认为毛泽东是在夺权,又能使正确主张得以实施,使党和军队更加团结统一,同时又容易让共产国际接受。毛泽东说:“这个时候还是洛甫合适,……他是从莫斯科来的,他负责好团结从莫斯科回来的同志,第三国际那里也好交待。”[12]“会上,要我取博古而代之,不行呀,还有斯大林在莫斯科,不能叫我毛泽东代替博古,我说让洛甫来……”以后到了苏区,时机成熟了,“个别同志说:‘还是你来吧’,我(毛泽东)说‘好,就是我’,所以这个时期,我是中央的总负责人。”1938年9月,在党的六届六中全会上,毛泽东在全党的领袖地位最终确立。
遵义会议实行的是正确的党内斗争,虽然争论比较激烈,但是采取的是讲道理的方式,不搞过火斗争,不过多追究个人责任。遵义会议之后博古仍然参加中央集体领导,继续担任政治局委员和中央委员会书记。美国著名记者斯诺曾写到:“有趣的是,全党都知道,尽管博古曾反对毛,但毛对博古是宽宏大量的。在毛的地位得到巩固以后很久,博古在中央委员会仍处于受信任的地位。李德也继续受到尊重,毛有意地经常找他咨询事务。”[13]这体现了伟人毛泽东的宽广胸怀。遵义会议后,在毛泽东的正确领导下,红军转败为胜,转危为安,胜利地完成了二万五千里长征。文/刘仕雄
参考文献:
[1][2][4][9]王树增:《长征》,人民学出版社, 2006年版,第82页,第151页,第161页,第 241页。
[3]郑广瑾、方十可:《中国红军长征记》,河南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207-209页。
[5]吴黎平:《中共六十年纪念文选》,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82年版,第320页。
[6][10] 奥托布劳恩:《中国纪事》,北京现代史料编刊社,1980年版,第221页,第128页。
[7]郑广瑾、方十可:《中国红军长征记》河南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207-209页。
[8]朱仲丽:《回忆王稼祥》,北京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223页。
[11]董钧:《读遵义会议决议的几点体会》,《党史通讯》,1985,(1)。
[12]石永言:《遵义会议纪实》,北京解放军出版社,1991年版,第194页。
[13]埃德加斯诺:《红色中国杂记》,北京群众出版社,1983年,第3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