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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高考:纪念的钟与反思的鼓

高考制度的恢复开启了“文革”后中国社会阶层间正常流动的制度,几乎是近30多年来唯一没有争议的改革。

570多万知识青年参加了1977年高考。

  “出身”和“成分”有联系,但还不是一个概念。所谓“出身”,主要是指与血统相连的代际标志。那时的社会中,一个社会成员的“出身”,完全取决于其父母当时的社会角色,在“出身”之外,又生出了“本人成分”的说法。其主要特点是父母的政治地位愈高,后代愈不受“出身”影响。据说当时有规定,凡职位较高的干部,他们的子女才可以父母(主要是父亲)的革命经历为自己的“出身”,就是说如果父亲家庭出身“地主富农资本家”,他们的子女可以不延续原来的“出身”,而以父母的革命经历为自己的“成分”。因为高级干部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出身于富有家庭,如果没有此规定,会影响他们的后代向上流动。但高级干部的人数毕竟有限,在他们以下的虽然有革命经历的人也很难享受这一特权,级别越低,其后代越要延续父母原来的“出身”。所以人们会发现在中国社会后来的变革中,革命后代具有先天优势。

  中国社会所以形成以“出身”和“成分”为社会成员流动的主要标准,与那时过分强调阶级与阶级斗争有关。讲社会的阶级性,不能说没有一点道理,但在中国讲阶级,不是指一般意义上的社会阶层,而主要讲阶层间你死我活的冲突和斗争。虽然在讲阶级的时候都留了余地,比如人们常常听到的“有成分论,但不唯成分论,重在表现”的话,但在实际生活中,“出身”和“成分”基本是一个刚性概念,有弹性的时候极少。这一点我想不用讨论。

  史学家赵俪生在他的回忆录里曾说,1944年,他在山西晋城参加土改,因为当时他的一些旧日朋友都是当地的负责人,对他在政治上还信得过,就让他在资料室看材料,他看到了当地制作的《新华日报》合订本和一些非“内部”的文件。赵俪生说:“在这一带的文化部门,主要是小学和初中或师范里,人们怎样发动学生展开在教师中的阶级清洗运动?学生中有各种名目的组织,最主要的一个叫‘翻先队’,这是指查教师的三代甚至三代以上,看他们的先人在‘地富’、‘中农’、‘贫雇’中属于哪一个阵营。只要沾上‘地富’,那就坚决清洗。试想在旧中国、在文化相对不发展的晋东南,能受较高教育而称职当教师的,不是‘地富’家庭出身的有几个?于是大量教师被清洗下来,逐回家去劳动;有的给胸口挂上‘地主’、‘恶霸’的牌子监督上课。这种划阶级的做法在学生中发展得更恶劣,像地富子弟要背贫雇子弟去上学;贫雇子弟可以尿在地富子弟的头上叫‘洗脑筋’;地富子弟要替贫雇子弟做作文、演算草、放牛、割草,女的要代替纺花、做鞋,都有定额,不足定额者开会斗争。考试成绩,要根据卷面扣分加分,如贫雇子弟加五分,地富子弟减五分;个别地方规定,不管卷面如何,贫雇子弟一律80分,中农子弟40分,地富子弟15分。学校出告示,‘翻先队’队长(学生)名字在前,校长名字列在其后。”(《篱槿堂自叙》第120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10月)

  • 责任编辑:胡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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