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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功:知青运动是一种“高仿”现象

  韩少功:隔开时间的长距离,可以重新回顾和审视当时无法看到的问题。我最早一篇知青题材的小说是《飞过蓝天》,那是在1981年,所以我也是最早一批写知青的作家。我那个时候就自觉地写不一样的东西,所以我从来也没有写过控诉性质的知青作品。我特别不喜欢那种红脸对白脸、邪恶对圣洁的东西,一看到这类东西,我就马上怀疑。这是因为我对样板戏的印象太深刻了,其实这种写作就是样板戏的某种翻版。就算批评一个人,那也是批评一个复杂的人。

  东方早报:知青运动,到现在也已经有40多年历史了,你作为作家怎么看历史?

  韩少功:每一种历史都有各个层面的真相。胡适说,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意大利哲学家克罗齐说,历史都是现代史。从我们现在的角度去阐释历史,从我们现在的需要去阐释历史。所以慎重对待历史,不要轻言我知道历史,轻言把握本质。作家的长项是写细节,尽可能真实生动活泼地写生活。历史就像矿石,纯度不可能很高,不可能是纯金或纯银,其包含的信息是非常复杂的,所以不要轻易做判断。作家做的就是去分析其中的元素,他没有义务也不擅长提供结论。小说家不设判断而是提问。提问并不意味着需要明确结论。

  下一部作品对“左”“右”都批评

  东方早报:你直到现在才用长篇去写知青,肯定不是去怀念,应该是为了写当下?

  韩少功:我虽然写的是40年前的东西,其实要表达的还是当下。我犯不着为那么多年前的人抓肝抓肺,肯定是有现实需求。因为当社会、思想、情感出了问题,我就想要提出些线索和问号。在这个时代和社会,我们的感觉其实是被训练出来的,感觉其实是可疑的。比如见到一个交通事故,一辆宝马车撞了一个骑车的农民工,有围观者认为,开宝马车的肯定很有来头,撞了白撞;也有人认为,骑车的人是穷光蛋,开车的人倒霉了。这两种说法都是从他们的感觉出发的,但是让我惊讶的是,他们谈论的都是钱而不是救人。不是谈这个人的钱,就是谈那个人的钱,这种感觉是哪里来的?都是训练出来的,是被社会世故的文化训练出来的,离开人的本真很远。这个时候,不用思想武器,你都不知道这种感觉是真的还是某种类型的错觉。在“感觉”生病的情况下,需要下“思想”的药。同样,“思想”生病的时候,也需要“感觉”的药品。

  东方早报:你刚才提到了小说写作对思想的运用,其实你这几年跟思想界的关系更加密切些。你经常参加的会议是学术会议而不是文学会议,这是因为你在1990年代办《天涯》的原因吗?

  韩少功:肯定是受到《天涯》杂志的影响,但是我在1980年代就已经对思想感兴趣了。我的阅读从来都很广,而不是限于文学,我在1980年代也写评论。

  东方早报:那你在思想上更偏向于哪一派?我知道你对资本主义有很多批评,当年也加入到关于“三农”问题的讨论中。

  • 责任编辑: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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