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再忙，都会接受邀请，到中小学作阅读和写作的讲座。我很喜欢这样的时刻。在这段时间里，可以轻松地和孩子们分享文学作品阅读的心得，谈谈写作的感受。孩子们也可有片刻忘掉语文课──它已被一些保守的业界操作成沉闷的知识灌输课堂──他们能有短暂的放松，进入思想自由飞扬的境地。
这番好意未必为人理解和欣赏。
过年前到某名校，那次放了旅行安徒生故乡时拍的录相，让十二三岁的初中孩子认识只在纸上、文字上接触过的安徒生。
第二场讲座面对高中生，那场在讲阅读的同时，也顺带讲了些中文词语的色彩义及语体义。
事后校长通过图书馆主任反映，他对第一场讲座很不满意：内容对他学校的学生来说太浅了，那场应和第二场高中讲座一样讲些语文知识。
我明白了，不论是初中或高中的讲座，校长都希望把它变成另一节语文课，要不失时机地向学生灌输知识。这是他的办学理念。讲座前训导主任训话，要求学生在春节期间要好好温书，不要迷恋上网不要迷恋网上对话，不要……不要……不要……我只听到一连串的don't……don't……don't……据我观察，这所学校的学生很乖。他们坐得端正，不吵不闹。但在我提问时，竟无一人举手回答，也无任何反应。我甚至有一剎那的迷惘：坐在我面前的是少年人吗？
如果这就是名校，那么，恕我妄言，这学校不上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