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Yannis Xenakis曾在巴黎学习音乐
泽纳基斯(Yannis Xenakis)一九二二年生于罗马尼亚,双亲都是希腊人。他出生后不久,罗马尼亚的政治局势对于希腊人不利,于是他们迁回雅典。泽纳基斯在一九四○至四七年间学习土木工程,并参加希腊抵抗运动(即狄奥多拉奇斯参与过的),一眼失明。二战结束后前往法国,在巴黎十多年间一直在法国建筑师勒.柯布西耶那儿工作。与此同时,他开始追随巴黎的几位作曲大师学习(比如奥涅格、米约和梅西安)。泽纳基斯既愿意使用希腊民间元素,又擅长十二音技法,加之从建筑中获得灵感,写出的音乐备受瞩目。上世纪五十年代,他首创了作曲中的“概率法”,即基于数学中的概率来重现一种音符或者节奏。他主要的作品有《变形》(Metastasis)和《概率的作用》(Pithoprakta)等,特别是后者,颇有几分惊世骇俗意味─作曲家用小提琴琴音组成音群来表现气体的总体状态,其运动规律基于物理学中的麦克斯韦─玻尔兹曼定律。
结果各个声部难以分辨,而由各个声部组成的音群轮廓则十分清晰,有?空气分子蒸发腾挪的感觉(其乐谱就像一幅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到了晚年,他更常常使用电子音响(比如一九七二年的《Polytope de Cluny》),或者令人炫目的打击乐(比如一九八八年的《Rebonds》)。泽纳基斯最后一部作品是一九九七年的“O-Mega”,是为二○○四年雅典文化奥林匹亚活动所写。另外,泽纳基斯还是巴黎和美国多所数学─音乐研究实验室的创办者,也不遗馀力撰文解释自己的音乐为何那么复杂难懂。二○○一年,泽纳基斯去世于巴黎,他生命中最后几年被妻子写在回忆录《我嫁给了一个天才》中。
笔者印象最深的泽纳基斯作品是如下两张:首先是Arditti弦乐四重奏演奏的室内乐,由法国厂牌Montaigne出品。这张唱片完全颠覆了弦乐四重奏传统理念,听起来虽然有飘忽不定的“怪异感”,但绝不难听,颇有几分挪威画家蒙克的意思─像是迷途孩子眼中的幻象,虽然是扭曲变形的,依旧震慑人心。其次就是EMF Media公司所录製的《电子音乐》,其中来自各个角落的音效被整合到一起,虽然其来源不外乎日常生活,但经作曲家处理后都呈现出或诡异或神秘的疏离感,好像来自某一个遥远星球。恰是他的这种超前的作曲方式,在世界当代电子、实验音乐的发展歷程中给出了重要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