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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无非:拿破仑的最终归宿

  旅游大巴驶向塞纳河上的亚歷山大三世桥,车后一座金壁辉煌的圆顶建筑极为壮观,吸引眼球,导游说,这就是巴黎荣军院,拿破仑的最终归宿。车停在繁华的“巴黎春天”附近,有两小时的购物时间,我已经按捺不住,借来一张巴黎地图,拦一辆出租车,对不屑讲英语的司机一指地图,折返回头,花六点五欧元,来到不在游览行程内的荣军院。

  十七至十九世纪的古典铜炮整齐排列,是荣军院的仪仗,展现古炮的演变过程,抑或为纪念炮兵出身的大帝拿破仑?由于年代久远,炮身已呈青铜色,格调与拱卫?的这座古罗马式庭院建筑恰到好处。荣军院始建于一六七○年,此时,人文主义思潮已在欧洲游荡,路易十四决定创建这座伤残军人的安置机构,先后有四千馀人在这里的小作坊製鞋、製毯及干其他手工活,自食其力,维持生计。转业这个词彙,三百多年前虽未出炉,但成为战后安置退伍军人的有效形式早已存在。

  正午的骄阳当头直射,没一点斜影,反射的光线把有些阴暗的回字形两层长廊照亮堂了。由方形花岗石砌起的这座建筑,古朴庄重对称,承载了极厚的歷史感。古老的荣军院在完成它的使命后,改变了功能,作为军事博物馆而存在,并借助了现代科技手段接待游客。建筑东侧,是已故法国总统戴高乐生平的展厅,这里没有讲解员,但提供多种语言翻译的耳机,中文便是其中之一。未入展厅,耳机响了,辅以宽屏幕的影像和图片,一身戎装的戴高乐音容犹在。看得出,法国人崇拜能征善战的军事强人,视拿破仑、戴高乐为国家英雄,双双“落户”荣军院,很能说明问题。

  这里还有法军军服展厅,三角帽、高筒帽、镶金丝红穗的铜盔,袖口、裤缝绣彩的衣裤,笔挺花哨,歷代都有,套在站立或骑马的蜡人身上,配上军刀、枪械、铠甲、勋章异常威武……但这仅是歷史的一半,拿破仑时期,一度军费短缺,许多法军士兵没有军装,穿?破烂衣衫东征西战,然而战绩却像展示的军装光彩夺目。个中的奥妙是什么?或许嘴像放炮的那句拿破仑名言来得更直接些:“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至今,被各国军人视为经典。

  走过规模可观的“一战”、“二战”纪念馆,金壁辉煌的圆形屋顶下,就是拿破仑的陵墓。这原本是荣军院的教堂,一八四○年,为了将远葬在南大西洋圣赫勒拿岛上的拿破仑骸骨运回巴黎安葬,当局下令在教堂下建造陵墓,于是,摆脱了神权禁锢,依旧摆脱不了封建皇权制约的荣军院老兵,成了建陵的主力,直到一八六一年才彻底完工,只为拿破仑的另一名言──镌刻在荣军院大理石板上的遗嘱:“我希望能够把我的尸骨安葬在塞纳河畔,安葬在我如此热爱的法国人民中间”。

  光线透过圆屋顶的一圈窗户,倾洒在空间阔大的陵室。米黄色调的墙体饰柱,宗教神话题材的绘画,精雕细刻的大型浮雕,不乏温馨之感。当然,也有痛苦的,耶稣被钉在庭内的十字架受难,雕像中的士兵,抬?墓主人的棺柩,轻缓移步,悲凄肃穆……从侧旁拿破仑家族成员墓前走过,沿圆形楼梯下到底层,拿破仑的棺柩就安放在青色大理石台上,据说里外用不同木质的棺材套了七层,最外层的是马鞍型的赭色木棺,油亮泛光。当年叱?风云的军事巨人,小个子的法兰西帝国皇帝静静躺在里面,接受后人拜谒、评说。巴黎荣军院,饱经沧桑和人事更迭,以其独特的艺术造型和宏巨规模,让来者重新审视这里的歷史人物和重大事件,无论是否盖棺论定,它的机构设置,已漂洋过海,被多国效仿。

  • 责任编辑: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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