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本健二见到金正恩的妻子李雪主。
他在8月到了平壤,这是首都特别热闹的时节。人们合家在万寿台上野餐,情侣们在大同江边散步。藤本白天要在厨师学校里工作10个小时,向年轻好学的学徒们展示做寿司的艺术。晚上他返回平壤大酒店和其他外聘人员住在一起——他们中大多数是中国技师和工程师——他会在从平壤第一百货公司买回的吉他上拨弹一曲日本小调。
秋天的时候,他开始在东部的海滨城市元山训练厨师。有一天,几辆黑色梅赛德斯开到了厨师学校,第一辆的车牌号是2-16,金正日的生日。藤本被请上了第三辆车。
在一间奢华的元山小旅馆,藤本为即将坐游艇到来的长官们准备寿司。“长官”是藤本对将军们、党内领导人和高级官员们的尊称。换句话说,就是金正日的随从们。
凌晨2点,游艇终于靠岸了。藤本为这些显然已经过一夜狂欢的人们端上寿司。他最终意识到这些派对一个接一个,有时一连4场,持续数天。
所有人都穿着军装,只有一个态度傲慢的人穿着运动服。这人对鱼很好奇。他问藤本他正在做的带着大理石般纹理的新鲜鱼片是什么。
“那是金枪鱼膘,”藤本告诉他。
接着,那一整晚,这男人都一直喊着,“再来一份金枪鱼膘!”
第二天,藤本和旅馆的老板娘闲聊。她正拿着一份《劳动新闻》,头版上正是那个穿运动装的男人的照片。藤本告诉她,他在晚宴上给这人做寿司。
“她开始颤抖,”藤本回忆他意识到这人真实身份的瞬间。“紧接着我也开始颤抖。”
穿运动装的男人再次邀请藤本去做寿司。藤本不会说朝鲜语,所以他有一个官方指定的贴身翻译。晚宴结束时,一名服务生给了翻译一个信封。
“大将军给的。”服务生说。
或许藤本之前一直不知道他在为金正日服务是因为“从没人直呼其名,”藤本说。“从来没有。”
藤本也不敢以其他方式称呼他。人们因为更不足为道的原因消失。
藤本打开那个信封,里面有5张100美金钞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