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二战后的国际格局中,这种感觉被拓展到了国际领导角色的层面,从肯尼迪到里根,他们认为“山巅闪耀之城”应该意识到自己的责任,并成为新保守主义的核心理念之一。在一些保守派学者如利普斯特(Seymour Martin Lipset)的论述中,例外论被加上了一层道义上的自我优越感。对这种优越感和责任感,哈佛大学国际法巨擘高洪柱(Harold Hongju Koh)阐述得非常清楚:“美国真正的例外,在于她构建、维持、推动以国际法、民主、人权为的鹄的之国际体系的意愿、能力和资源。”美国是唯一能担此重任的国家,她振臂一呼总会应者云集,科索沃便是一例。伊拉克战争,则是小布什政府以单边主义响应例外论。但如果美国袖手旁观,如卢旺达和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则世界只能目睹悲剧的发生。
24日在联大的演说中,奥巴马正是用这两个例证来呼吁多边行动,并略带威胁地说,如果国际社会认为自己“无能为力”,则只能拿万人冢的“冷酷逻辑”来搪塞自己的不作为。奥巴马说,世界需要行动,行动需要领导,威胁不在于美国插手他国事务,不在于充当世界警察,因为他们在这方面有着“来之不易的谦卑”;相反,威胁来自于,倦于十年战争、困于国内事务、慑于穆斯林世界的敌意,美国的畏葸不前将导致世界领导的角色出现真空。
有鉴于此,在眼前的叙利亚问题上,美国不愿重蹈覆辙,应该保持“接触”。尽管“某些人”并不赞同,但他相信美国的例外,因为美国不仅仅只是狭隘地捍卫自己的利益,更关照全世界的福祉。
这句话,显然是说给普京听的,言下之意你帮着阿萨德苟延残喘,无非是为了一己私利。普京并不讳言叙利亚局势对俄罗斯的利益,但他更希望挑破美国在例外论掩盖下的利己主义。在奥巴马9月10日的全国演说后,普京接过“例外论”的话茬,在《纽约时报》发表了一篇“告全美人民”的“宣言”,其中直言不讳地批判“美国例外论”,指出不论出于何种动机,那种自视“例外”于列国的想法都是“极其危险”的。奥巴马曾说,他之于美国例外论,恰如英国人之于英国例外论,希腊人之于希腊例外论。在一些美国保守派眼里,此论是将“例外论”泛化、平庸化为爱国主义,但在普京看来,管它是“例外主义”还是爱国主义,统统都是赤裸裸的利己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