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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穆巴拉克当局一度放松了对兄弟会的限制。2005年埃及大选中,以独立候选人名义参选的兄弟会候选人一举夺下全部454个议席中的88个,占20%,而世俗民主派反对党加起来也只得到14个。兄弟会转入议会活动后,努力淡化宗教色彩,把“废除紧急状态法”和“追求真正民主化”当做公开诉求,一度让国内外刮目相看。《纽约时报》当年有记者撰文呼吁“不要用老眼光看人”,称赞兄弟会的表现“合乎一个民主化反对党的要求”。 但兄弟会很快就用行动表明,它仍是个原教旨组织:2006年12月,兄弟会政治家接连就学生校服、小说创作等问题上向“世俗自由主义”发难,兄弟会议员德亚比(JameelTheyabi)提出成立“道德规范警察”以纠正“不合教规行为”,禁止出版“亵渎神明小说”,规定总统只能由穆斯林男子出任,以及公开宣布“女人不适合当总统”等,引发国内外激烈争议。一度对兄弟会表现出一定兴趣的美国,也因兄弟会中多名要员宣称反对埃以和约,扬言一旦兄弟会上台,便废除这个条约,而开始对其持警惕、疏远态度。 尼罗河革命的最大受益者 去年开始的“尼罗河革命”,兄弟会一开始保持低调,但当穆巴拉克和“广场派”剑拔弩张,对抗处于胜负关键时刻,兄弟会登高一呼,原本规模有限的反政府示威便迅速成为人数众多、规模浩大的群众性运动,而关键时刻兄弟会与老对手——军方迅速达成妥协,让“倒穆”成为现实,被公认为“倒穆两大主推手之一”。 在此后风云跌宕的政治过渡期内,兄弟会表现出长袖善舞、务实谨慎的政治风格。 他们既没有和军方结成更紧密的同盟,从而让“另一个穆巴拉克”上台执政,让埃及出现第四位军人总统,也没有一味支持“广场派”和自由派让军方“先交权、后过渡”的要求,而是时而站到广场,推军方向前走,时而又迅速和军方达成妥协,在各个选举节点积极参选,把尴尬的“民主派”孤零零晾在广场上。他们审时度势,在过渡期曾先后作出“不参选”、“不入阁”、“不争取总统职位”等承诺,但在条件成熟后便迅速食言,非但参加选举,而且当埃及选举委员会今年4月突然取消FJP原定候选人海拉特 沙特(KhairatShater)的资格后,兄弟会立即推出穆尔西这个“备胎”顶替,并最终获得胜选。 胜选后的兄弟会同样表现得既灵活又谨慎:尽管不再说“科普特基督徒当总统也无所谓”,但穆尔西等人仍明确宣布“反对教法治国”,兄弟会上层领袖马哈茂德 伊扎特(MahmoudIzzat)反对更原教旨的萨拉菲光明党“什叶派是魔鬼”提法,主张既不要夸大、也不要忽视伊朗威胁:“我们不干涉伊朗内政,伊朗也别干涉我们内政。”穆尔西则将借出席不结盟首脑峰会之机,实现历史上埃及总统对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第一次访问。 尽管在多次试探后,穆尔西以总统令形式促使军方第一、二号人物坦塔维元帅、安南将军退休,让军方在立宪前享有司法决断权的修正案提前寿终正寝,但并未插手军方在防务、国家安全等领域的“自留地”,两名退休人物也立即被聘为“总统特别顾问”,兄弟会和军官团“两驾马车”的态势并无根本性变化。尽管埃及国内废除埃以和约呼声甚高,有影响的教士西加兹甚至指明要求穆尔西“支持收复耶路撒冷”,但穆尔西在就职仪式上仍强调“埃及信守一切国际条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