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临界于水面的冰山部分则代表正进行试探性接触的中日官方、半官方层面。与其上层不同，中日近来在这一层面频频互动，也承载了中日关系回暖的希望。
日前，有两位重量级“民间人士”成为中日媒体关注的焦点。一位是胡耀邦之子胡德平，最大看点是同安倍本人“密会”；另一位是刚在日本同胡德平见过面的河野洋平，曾发表承认慰安妇的“河野谈话”，中方对其印象不错。河野洋平访华还获副总理汪洋的接见。见过安倍的胡德平据称可“上达天听”，面见习近平，河野洋平则是日本老牌鸽派；他们的“互动”对打破中日间沉闷的外交局面显得必要且及时。
本月，日本自卫队海军幕僚长(相当于海军总司令)河野克俊来青岛参加由中国海军主办的西太平洋海军论坛，届时他将与中国海军司令吴胜利会谈。据悉，这是中日双方海上力量的最高统帅5年来首次会谈。东京都知事舛添要一也将在中国海军成立纪念日后应邀访问北京。这是东京“市长”18年来首次访华。5年和18年的“坚冰”将在近期融化，难道不值得关注么？
第三，水面以下也是占据整座冰山最多重量的部分，代表中日民间层面。这一层面的巨大体量是中日关系走向正常的动力来源，同样受到钓鱼岛争端等因素影响，民间层面却从未“断交”。
在中日关系遇冷的一年多里，东亚贸易格局悄然改变。韩国产品的中国市场占有率超过日本，位居第一。日本对华投资明显下降，除政治因素外，中国人工费上涨、日元贬值等也是主因。不过，据中国商务部新闻发言人17日介绍，作为主要贸易伙伴，中日一季度双边贸易增长2.6%，高于中美的0.9%。
笔者梳理后发现，媒体“持续交恶的中日关系”在民间层面依然如火如荼。4月16日，中国吉祥航空在大坂召开记者会，宣布在下半年将日本关西机场至上海的航班数量增至每天3到4个往返；12日，由日本国际文化论坛等主办的初高中日语教育研讨会在上海举行；11日，中日企业家在博鳌亚洲论坛年会上一致认为双方应加强合作；10日，中日友好协会会长唐家璇在北京出席日本九州日中友好交流大型访华团欢迎招待会；9日，日本自民党议员联盟“亚洲非洲问题研究会”决定推进5月上旬的访华计划；8日，日本驻华大使在其公邸举行旅游宣传活动，约500名中日人士参加；6日，由日本留学生和中国学生共同参加的日中友好成人仪式活动在上海举行。
由此，短短10天里，中日间多个项目或展开、或确定，日程被安排的满满当当，内容则涵盖经贸、旅游、文化、教育等。连同上文所述的官方、半官方乃至军事安全领域的交流，中日民间外交似乎又将成为推动政治关系改善的要件。
然而热络的民间往来，依然难掩高层相互“拉黑”的尴尬，这是中日关系的现实。在安倍没有在历史问题和领土争端上树立正常观念的当下，民间外交难以融化体量庞大的水下冰山。中日“冰山外交”的出路根本还在于水面上的坚冰见到太阳，而不是继续顶着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