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震武:可是他自己不需要,会不会有旁边的人揣摩商议,或者觉得他会因为不喜欢连胜文,因为很多媒体都喜欢讨论这一块儿,你真的觉得他会不喜欢你?
连胜文:我想是这样,这就是我刚刚讲的,我们到底要跟台北市人讲什么。我常在想,对一般台北人,不管是年轻人、老年人,他在乎的难道是谁跟谁好,或者谁跟谁不好这种事情吗?我刚也强调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们是不喜欢乱讲。我们现在很清楚的了解到,对中国国民党来讲,或者是对于台湾来讲,甚至两岸关系来讲,其实真正比较重要的事情是年底11月29号那一刹那。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应该是想到11月29号晚上10点钟那一刹那,到底我们是赢还是输。
谢震武:台湾的所有的民主发展政治史上面,有两次选举因为枪声跟子弹,很多人认为对选举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而这两次的枪声和子弹,都在连氏家族选举的过程当中发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休息一下,广告回来,马上回来。
欢迎您回到《台湾名嘴汇》的现场,现在节目现场,我们为您专访到国民党台北市长参选人连胜文先生。我要先跟观众朋友报告一下,在跟胜文聊的过程当中,你可以感受到胜文在讲话的过程,可能时不时会有点咳嗽的感觉。这个原因是在4年以前你帮人家助选的那一场枪击,这是造成这个后遗症。
在台湾整个民主政治发展过程,有两次枪击事件,很多人认为枪击事件对选举的结果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一次就是在令尊连战先生2004年那一场;另外一次就是胜文还不是参选人,只是帮人家站台助选,结果那一场那个枪击在2010年的六都的选战里头,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不管怎么说,我说在胜文的身上,留下一个台湾民主政治发展的伤痕,可不可以让观众朋友看一下,我这边看到,这边是一个伤口对不对?
连胜文:大概从我这里进去,这个地方,然后从我的太阳穴下面一点点,0.5公分的地方打出来,就是这样。
谢震武:所以你这个地方也有伤口?
连胜文:被头发遮住了,这个伤口还是比较大的,还好头发把它遮住了,否则我怕走在路上,小朋友看到会吓一跳。从这个左脸出来,然后从右脸太阳穴下方打出来。
谢震武:因为那场枪击,造成鼻腔内部的损害。那一天,我在一个新闻台的现场主持一个节目。我想全台湾的人都不会忘记的一件事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令尊也就是国民党荣誉主席连战先生,他在另外一个场子,当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你可以想象一个为父的人,听到自己的小孩发生这件事,然后让所有人动容的是,我记得连战先生并没有讲,这场选战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枪击,太不公平。没有,他讲了四个让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忘记的话,他只说了“天佑台湾”。我想那一段是让大家都没有办法忘怀的。你后来听到你父亲讲这些,你有什么感受?
连胜文:其实也不瞒你讲,我每次看到这一幕,我心里都还蛮激动的,每次看到这个,我鼻子都会酸。因为那一个刹那的确是我在鬼门关前挣扎的那一刹那。我先是被送到台北县,现在是新北市的一家医院。然后那个医院看我进去的时候不敢收我,然后新北市的一个民众肚子痛,被救护车带到新北市的医院去,刚好有一台救护车来。
谢震武:你是搭别人救护车去的?
连胜文:直接不让救护车走,我的助理什么,当场就把警察拦下来,不让救护车走,把我塞上去,硬送到台大医院去。等到我到台大医院去的时候,我太太看到我的时候,群殴基本上全身都已经是血喷的乱七八糟,那时候有包扎,稍微做一点包扎,但是身上全部都是血迹,这对我太太也对我家人有很重大的冲击。
谢震武:刚才讲,先请教在您参选的时候,包括连战前主席还有包括您夫人,支持吗?还是其实因为那件事情对他们还是有很大的影响?
连胜文:我父亲可能是到去年大概中秋节过了以后,那么态度是比较积极一点,比较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从过去的强烈反对到后来比较鼓励。当然这中间有人拿来做文章,说是不是因为台湾政坛发生什么大的冲突,导致我父亲改变。其实不是,而是真正很多人跟他讲,关于台北市的未来,还有国民党的未来,而且很多人劝我父亲,不只包括台北的朋友,包括东南部的朋友,都来跟我父亲讲到这个台北市长选举的问题,所以让我父亲稍微改变了他的这个想法。
谢震武:那你的夫人呢?
连胜文:她到现在应该都不是很赞成吧。
谢震武:是吗?
连胜文:我想真的,没有一个妻子看到自己的先生经历这样子这种人生重大冲击,而且真的,她看到我那一刹那,我半个脚已经跨到鬼门关去了。那个时候,我想说再晚半个小时,我可能光是流血就流到一命呜呼了。所以在那种情况之下,你说像我太太过去来讲,生活相对单纯的人,要去面对台湾选举,就是我认为人性最险恶的这一面,不容易。再加上这样一个创伤之后的影响,其实我觉得我能够做的只能就是说,希望我在参选的过程当中,尽量不要给我太太制造太大压力,尽量不要让她参与,或尽量不要影响她日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