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人物杂志:读历史对你的人生有什么影响?
张安乐:历史可以扩大我们的视野。比方说现在大陆的问题很多,我们把大陆比喻成一个美女,像郎咸平这样的微观经济学者把她放在显微镜下观察,就发现这个美女脸上坑坑洼洼的,身上一个洞又一个洞。但我从历史宏观角度看,大陆在进步,虽然问题很多,但在逐步解决。因为我是学历史的,所以我对中国大陆的未来乐观。
环球人物杂志:哪些历史人物对你产生过影响?
张安乐:不敢讲哪些,太多了,比方北宋理学家张载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们现在是为万世开太平。
环球人物杂志:你的格局很大?
张安乐:儒墨道法4种思想对我都有影响。道家让我亲生死,人生一百年,就像我们住宾馆一样,时间到了就要走人了,看得开,就是这样子。墨家教我们行侠仗义,但你不亲生死,就无法行侠仗义。儒家教我们待人接物,因为行侠仗义太粗野了。法家教我们认识政治现实,比如它讲的,国君跟臣子的想法不一样,国君想的是国家整体的利益,因为国家是他的;臣子想的是个人利益,他觉得国家是你的,不是我的。最好的例子是当年蒋家在大陆,蒋家不会贪污,因为天下是他的,但他两个亲戚孔家和宋家的想法就不一样,你在位,我不把荷包捞饱怎么办?在大陆,在美国,在台湾,都会看到这样的情况。官员才不管你国家利益,他要的是业绩、业绩、业绩。如果你明白这一点,碰到挫折就无所谓了。
顾炎武那句话也很有道理:“有亡国,有亡天下。亡国与亡天下奚辨,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他又说:“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换今天的话来讲,宋朝的臣子只想怎么保住大宋朝,明朝的臣子只想保大明朝,可是对苍生来讲,这都不是最主要的。那么苍生的利益谁来想呢?这就是匹夫的责任。今天的政党拿到执政权最重要,老百姓的利益不能说不管,但是放第二位的。民进党和国民党都有选举的包袱,即使有人认为两岸和平统一比较好,他也不敢讲,怕影响选票。连战主席在大陆讲,我们要求同存异,同就是“一国”,异就是“两制”,但他不能讲“一国两制”,因为一讲,炮火就来了。但我是匹夫,没有包袱,我可以讲这个话。
环球人物杂志:你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人说你不安分,也有人说你身上有一种侠义之气,你喜欢被当做“大侠”吗?
张安乐:怎么定义我?就三个字:中国人。我做一个中国人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