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人物杂志:对于返回台湾面临的局面,你有什么样的估计?做了哪些准备呢?
张安乐:当时估计有3种情况吧。第一种情况是,第一天侦讯完交保。第二种情况,闹这么大,检察官不关你两个月,也不好交代。第三种情况,如果碰到法官周占春(台湾亲绿阵营法官),没罪也有罪。但说实话没想到会是第一种情况。
环球人物杂志:离开台湾17年,回到台湾后会不会有一种“家乡成异乡”的感觉?
张安乐:不会,很多老朋友都在,两边都是我的家,深圳、上海是我的家,台湾也是我的家,家乡不会变异乡。
环球人物杂志:你觉得台湾有什么变化?
张安乐:应该变化不大,反而很有亲切感。我朋友说台北这么破旧,我说旧而不破,台北发展得早,不像深圳是个新的城市。深圳市容比台北漂亮,马路很宽。我在飞机上的时候,知道马上要戴手铐了,往下能看到基隆河、淡水河,我小时候住大龙峒,觉得很亲切。从松山机场押出来的时候,上了手铐,在囚车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走出去,但看着两边的台湾街道,就很亲切。
环球人物杂志:你说回到台湾之后,他们无非给你扣上两顶帽子,黑帽子和红帽子,这两顶帽子具体指什么,你怎么看?
张安乐:黑帽子就是竹联帮。但我去美国以后基本上就已经脱离了,后来为什么又会牵扯进去?因为“江南案”。“江南案”我觉得我没有错,我也付出10年代价了。“一日香火缘,终生兄弟情”,竹联帮背景,我不否认,兄弟情还在,但所谓帮派的活动也好、赌场也好,都没有!所以黑帽子我不怕。
红帽子是民进党一定要这样给我戴,说我是什么“中国”派来的特使。如果民进党不戴我帽子,就不叫民进党,壹传媒不戴我帽子,就不叫壹周刊。
环球人物杂志:你从什么时候萌生了推动两岸统一的想法?
张安乐:从小就希望统一。小时候就从父母那里知道大陆的事情,可是又离自己很遥远,好像很亲切,又很陌生。而且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做“堂堂正正的中国人,活活泼泼的好学生”,这样的话随处可见。我们是这样长大的,难道会不想统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