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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劳教者:拒吃月饼是为了抗议劳教制度

今年1月7日,姜家文在北京郊区的一间小屋里得知,在当天召开的全国政法工作会议上,传出了“今年停止使用劳教制度”的消息。在被提前释放时,姜家文得知,劳教所要改成戒毒场所,“以前,所里的劳教学员和强戒人员混在一起,后来,两类人员隔离了。

  “上访、维稳、劳教”循环

  始于20世纪50年代的劳教制度,最初的设计中是强制性教育改造的一种措施,也是安置就业的一种办法,数十年演变,劳教范围急剧扩大,北大法学教授姜明安称之为“+X”。他说,“劳教成了一个大箩筐,什么都可以往里面装”。

  “实际上,劳动教养已被异化为维稳的工具。”曾任全国人大代表的迟夙生律师在抨击劳教制度时称,一些地方官员已经把劳教制度当作对待上访户的“神兵利器”,以此作为掩盖社会矛盾、堵塞老百姓呼声的高效方式高频率使用,遇到长期上访户,让设在公安局的劳动教养委员会盖上章,马上就送进了劳教所。

  2008年3月刚从劳教所释放,姜家文再次赴京。当年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陕西省人大常委会委员马克宁正式提交建议,呼吁废除劳动教养制度。马克宁认为,国务院关于劳动教养的行政法规违反《宪法》、《立法法》规定,也违反《行政处罚法》《治安管理处罚法》,应当废除。

  不过,姜家文面临的是又一次被劳教。2008年奥运前夕,当他被警察带到北京一家宾馆的一楼大厅时,姜家文拿出刀片往自己的手腕割了一刀。押回丹东后,他被认定扰乱了宾馆的正常秩序,予以劳教。

  “从那以后,我几乎不再上访,我没有了家,只有呆在北京。”姜家文说,每一次劳教因上访而来,他是令当地政府头疼的维稳对象。

  劳教所、北京、劳教所,多年来,这似乎是姜家文的两点一线。他近乎偏执地蜗居在北京,寻求自己认为的公正。

  姜家文的租住地在远离繁华都市的北京远郊,那是一条地铁线的终点站,下车后还要坐上一趟公交线,近一个小时才能到达。一间不到十平米的房间,租金为200元/月,加上各项花费,一个月开支接近1500元,对于姜家文这样的下岗工人来说,也是一笔沉重的经济负担。

  然而,这样的生活并不稳定。他先后搬过十几次家,“每次都是房东在警察的压力下,提高租金,我们付不起,只好另搬他处,离城市越来越远”。

  经历数次劳教,姜家文说自己已不再像4年前,辗转于各相关部委,寻求自己所要的公道。他只是习惯呆在北京,2003年离婚之后,孤身一人,家已不在。家人的支持有限,孩子32岁结婚办酒,他身在劳教所而不能到场。

  • 责任编辑:单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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