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毅然给媒体发短信爆料,如果没有他关键时刻顶住压力,“河南民警摔婴案”可能还在被隐藏。
他就是在林州市人大常委担任重要职务、“河南民警摔婴案”的爆料人傅权责(化名)。
记者独家对话爆料人。
谈压力我最在意林州公安局领导找我
《法制晚报》(以下简称“FW”):从最初决定爆料到法晚公开报道的这两周时间里,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傅权责(以下简称“傅”):像坐“过山车”,前一分钟感觉绝望,后一分钟突生希望,再一分钟就是不知所措了!
FW:这么说的意思是不是你现在压力很大?
傅:是,他们都觉得是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媒体的,很多部门领导来找我。
FW:哪些部门?应该有公安机关的领导吧?
傅:公检法(司)都有,不过我最在意的还是林州公安局领导来找我。
FW: 为什么?
傅:我觉得公安机关最大的错误是在郭增喜摔婴后,没有依法按照“故意杀人罪”或“故意伤害罪”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严肃处理。这个不像话,简直泯灭了人性!作为公安机关的领导,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是什么?应该是捂盖子吗?
FW:你觉得事发后想捂盖子的只有林州公安局吗?
傅:如果只有公安局,为什么内部有通报?既然有了通报,说明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我也知道了。知晓这事的范围肯定不止公安机关系统内部了,很多部门的很多领导都应该知道了。可问题也就来了,为什么没人把这事说出来?
谈爆料不愿露真名因郭家在当地有势力
FW:应该为你向媒体爆料的行为喝彩!
傅:按你的说法,我们人大主任才是真正的英雄。是他最早在公开场合披露的这个事情,我当时听了也很震惊,我没有他的胆量,但我有一颗做人的良心。
FW:为什么这么说?
傅:是我第一次把消息告诉了北京的媒体朋友,我当然知道这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但我不后悔。我当初既然是实名举报的这件事,我就不怕,怕就不干了。
FW:那么你同意媒体用你的真名报道吗?
傅:(沉默几分钟后)我不同意,现在也不想在林州市范围内承认这件事情是我最先做的(指向媒体爆料一事)。
FW:为什么?你还是有顾虑?
傅:郭增喜家的亲属曾在林州市某些部门任职,势力不小,我应该为自己的基本安全考虑。还请记者朋友能够理解我目前的处境、尴尬和无奈。
FW:实话说,你目前的“保密措施”经不起他们的调查,事件报道后,很多官员落马,是不是你的危险也很大?
傅:感谢你的提醒。人迟早有一死,对不对?只要对得起良心、良知,我觉得做什么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