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陈建阳20岁,离开村里去萧山打工,做宾馆保安。也就在这一年,陈建阳的父母离了婚。直到现在,陈朝海都对自己的前妻愤恨在心:“建阳就是她带出去的,如果本本分分在家务农,哪有这个牢狱之灾?”
每次探监时,陈建阳都坚持说:“爸爸,我没有杀人,我真是冤枉的!如果真杀人了,也不用你花钱请律师,请了也没用。”
为了让儿子在狱中不要太苦,陈朝海租种了10多亩田,每天还在工地做泥水工赚点钱,东拼西凑维持生活。
而与他不同的是,陈建阳的奶奶始终坚信,自己孙子不会杀人。
“听说陈朝海的儿子杀人了,要到欢潭村来枪毙,给大家看。”流言蜚语在村里传开,老人听到后,便瘫坐在地上痛哭。直到离世前一刻,老人依然坚持:“我不能死,我一定要看到我的大孙子清白回来。”
陈朝海的3个弟弟,如今都抱上了孙子,他很羡慕。为此,他将20多年的老房子门窗都换了,还加盖出一间,以求不要太寒碜。
“听说建阳在谈对象了,有个姑娘也来过两次,说建阳人蛮高大,头脑也灵活,我希望他们年底能结婚。”陈朝海说。
“即使能有孩子,我自己也要40多岁了,去幼儿园接送,大多数的小朋友都会以为是外公或爷爷吧……”陈建阳说。
四
前不久,王建平在同学的陪伴下游走了山东多个地方,考察一下几样产品“运到萧山后还能不能赚钱”。
不只是陈建阳,狱中生涯让王建平也变得“不信任”,而且,谨小慎微。
在萧山城区一家咖啡店,记者等来了王建平。见面一番打量,又验证记者证后,他心里才慢慢踏实。
陪同王建平来的,是他一位初中同学。他告诉记者,王建平出来后,格外谨小慎微,自己一个人从不敢出门。他们几个好友轮番陪伴,帮他重新适应生活。
“你想问什么,我都会老实交代的,我会对我说的所有话负责。”王建平说。
前不久,王建平在同学的陪伴下,游走了山东多个地方,考察一下几样产品“运到萧山后还能不能赚钱”。“其实也不是想做生意,就是我必须强迫自己有事情做,一旦没事做,我就觉得度日如年。”
王建平家在蜀山街道湖东村,在这个已经城市化的乡村里,王建平家的住宅是最为破旧的。出狱的时候,王建平发现“周边到处都是红绿灯,高楼大厦,连家都找不到了”。
1995年,19岁的王建平是一名水电安装工,在一家公司上班。他是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后,主动去接受调查的,“没想到进去后就没出来了”。
王建平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清晰的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