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为迎接儿子回来,朱母向亲友借了10多万元,将这3层的小楼,装饰一新。家里又专门给朱又平的房间安了空调。
重获自由,让朱又平如梦如幻。
从前的几位好友极力带他“见识世面”,逛商场,吃豆捞,乘坐观光电梯……
“完全不一样了!感觉我是外星人一样。”朱又平说,他到了商场,都不知道扶梯是感应的,被朋友拉到旁边告诉这是怎么回事……“我很感谢我的几位兄弟,他们像教小孩子一样教我适应社会,还想方设法让我不出洋相。”朱又平开始对智能手机爱不释手,里面的微信等应用软件,让他十分好奇与着迷。这是他刚出狱时一位同学送的,“根本不会用,在我外甥女抽屉里锁了很久,后来她逐渐教会了我”。
让这个家庭开心的事情是,朱又平已经有了一位貌美贤惠的妻子,在萧山上班。
她对自己的未婚夫及未来生活抱有期待,和记者聊了没几句,得知朱又平从市区搭乘公交到了村口,她立马起身开车去接了。
现在他的生活,完全靠朋友接济。他的初中同学,如今已是开着豪车的大老板。偶尔,他们会说起那一刻的人生转折点——
那是一个平静的傍晚,朱又平在家里抱着小外甥女玩,派出所和法制办人员突然来到家里:“你姐姐那边出事了,需要你配合调查。”就这样,朱又平跟他们走了。
那是1995年,刚刚20岁的朱又平,刚刚从轧钢厂辞职,正打算“下海”做点小生意。
而今,出狱已半年,朱又平对于自己的职业规划,却还来不及考虑。
应该,不再有那些流言蜚语、奚落白眼了吧?
三
18年来,他的父亲陈朝海一直觉得对不起儿子。“其他4位家长都坚信自己的孩子没杀人。我却认为我儿子真是杀人了……”
田孝平容易受骗,而陈建阳,“什么都不信,甚至连自己都不信”。
起初他以朱又平的“朋友”身份,向记者愤愤不平地“对冤案谈了看法”。直到告别时,他才面有愧色地说:“兄弟,看起来你是真心关心我们的,我也不忍心继续瞒你,我就是陈建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