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燕京”的日子/小 冰

　　打工虽然辛苦，却能催生打工者积极奋斗的向上精神，能焕发改变自己现状的热情，同时，也给打工者创造了交朋友的机会。XL是我打工期间的同事兼老乡，一个漂亮的四川自贡女人，出国前是国内一所重点大学的教师。她是在我之后到餐厅工作的，我们很快成了朋友。在外的四川人，大都勤劳、踏实、本分，遵纪守法，我俩没给川妹子丢脸。孕育小女儿的初期，我仍然在打工。餐厅的有些工作由服务员轮流做，例如管理茶水，轮到我了，XL都抢先帮我做。生孩子后她送来醪糟，记得当时我一看见醪糟就激动起来，那是我们四川产妇必吃的美食呢！在美国很少的、很贵的，得开车到中国城去找。XL一家后来定居美国，我大女儿在清华大学读书时，有一阵子恰逢她陪她先生到清华访学，其间我专程去探望他们。

　　SJ是一位男服务员，北京人，从小移居美国。他很明白事理，了解美国社会，该做什么，该不做什么，完全心中有数。二十几年前的我们，从不太发达的中国来到发达的美国，身边的物质环境和意识形态都产生了极大的变化，面临极大的挑战，还真需要一位热心的当地通指点迷津。SJ教会我们不少在美国过日子的经验，例如怎样和车行的dealer讨价还价，买东西时怎样识别条码，给国内打电话选择哪一家电信公司更省钱，找银行的哪一个柜?处理什么业务方便，等等。如此这般的大小事情，我们都在午餐后的闲暇时段向他谘询，他也乐意帮助大家解决问题。因?诚信、厚道、踏实，和他交往显得愉快。二○一二和一三年我两次回访波士顿时，都得到他的热情款待，他都请吃波士顿大龙虾。

　　老闆龙先生很善良，是我的恩人，只是因为身份不同，离开后没有联繫。邹经理有人情味，他与我先生同姓，总以长辈的身份照顾我。还有餐厅里最小的小妹妹SY，在我们离开之前，专门腾出一天的时间开车陪我们，去买小孩子物品，去我们还没有去过的地方。还有XD，都快生孩子了，还大?肚子给我送来自己做的上海熏鱼，我将小女儿多馀的衣物留给了她，她很乐意接受。那时的我们，生活遵循一个原则，能省就省。

　　提一下大厨王师傅。王师傅看大家辛苦，在不过分的情况下，用老闆的食材，尽量搞好职工餐。离开美国之前我去和大家告别，王师傅过来悄悄对我说：“小冰，我给你做了个菜，待会儿让XL给你，今晚你不用做饭了。”我明白，那是免费的，老闆的食材，王师傅的心意。为了回馈，我把从国内带去的烹饪书《家常川菜》和朋友送的一包川菜调料郫县豆瓣专程送去，愿王师傅的手艺节节高，愿餐厅的生意更火红。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