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古笔墨为能事/李英豪

　　图：明代董其昌仿夏圭画

　　曾有一位喜欢收藏我国古代名家字画的友人，问笔者个人对晚明时期声名大噪的董其昌评价如何。老实说，主观而言，笔者羡慕他的藏画（包括董源、巨然、李思训、范宽、李成、王蒙、赵子昂等大师不少真迹）；佩服他在书画理论之灼见（如《画禅室随笔》、《容台集》、《画眼》、《画旨》等，可见他精于鑑赏，通禅理，论著皆?玄提要，对笔墨等技法及诸奥穷，阐发无遗）；鄙视他的为人（官至礼部尚书，宦途不断搜刮民财，成为松江大地主，引起民愤，而“民抄董官”事件哄动当时；他又家多姬侍，更容许他人代笔，欣然为?品署题）。若论书画，个人较欣赏他一些古朴秀逸书法；但另有些不免字体“姿媚”，演化为后人崇奉的所谓“馆阁体”，甚至易流于工整呆板。

　　也许是个人偏见，董其昌运笔用墨技巧，毋疑登峰造极，骨法墨彩皆具独到之处；但他不重视师法自然，过分强调笔墨趣味与形象“脱略”，致使丘壑山川变化较少，缺乏大自然生气；虽说是文人画“儒雅”之极致，“风流蕴藉”，但乏创意。他力主復古，并标榜临摹古代名家为能事；不少所作的山水画，大多写上临或仿某名家画法（或代表作）。一本八开山水画册，共仿八家。像附图，就是董其昌仿宋代夏圭笔，乃册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