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而来,香港被人称为“文化沙漠”,即香港人只识“搵钱”,缺乏修养和艺术的氛围。幸好,香港这个弹丸之地也孕育了两位文化巨匠,一位是“金庸大侠”查良镛,他的武侠小说可说经典老少咸宜,歷久常新,风靡华文世界,可登“大雅”之堂,“金学”也引入为正统的学术。另一位就是国宝级的国学大师,饶宗颐老先生。
去年底举办饶公的百岁文化展览,在香港中央图书馆展出他的百幅书画以贺其百岁高寿。饶公在一九一七年出生,实龄未足一百,只是以虚龄计算。不过,他的学术地位毋庸置疑,更难得是饶公自一九三八年南下香港至今已超过四分三个世纪,是香港这一方水土孕育和滋润出这位大师来。
笔者最近阅读由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副教授胡晓明所著的《饶宗颐学记》才知道饶老先生与香港的因缘。青年时的饶宗颐本打算前往云南工作,可是在路经香港时患病,又遇到生命中多位的贵人和伯乐,结果放弃前往云南,留港发展,才有今天的成就。他回忆说:“如果我当时去了云南,就没有今天了。可怪的是我一生只患过这一次大病。”我认为他是因病得福。我们也庆幸他在香港这个政治稳定,经济蓬勃的地方能安定下来,潜心发展他的学问。饶学也在学术界大放异彩,他的诗、词、文、琴、书、画,皆领风骚,自成一家,这样的通才实令人惊嘆不已。
饶宗颐的大学问大成就当然与他的家学渊源有关。他的高祖父开钱庄,有钱就购入图书,那就是他父亲的天啸楼。他的父亲饶锷是钱庄老闆也是大学者,他的大伯父是画家、收藏家,饶锷的四兄弟都可说是文学、史学、艺术俱佳的才子。
潮州虽位处岭南,但韩愈在当地留住过一段时间已建立了卓越的影响力。潮州文风颇盛,可惜遇上日军侵华,饶宗颐受聘于中山大学研究所,负责修广东通志,可是广东的中山大学需迁往云南澂江,饶宗颐路经香江而患上重病,一名友人劝他不要前去云南,并介绍他认识王云五,当时商务总经理,王氏非常赏识饶宗颐,请他做《中山大辞典》的书名辞条,和帮他编四角号码。
这一机缘,让他得以接触大量的文字材料。饶又结识到叶恭绰,叶氏正好在编《全清词钞》他也叫饶氏协助。叶为近现代的著名学者,饶在他身边耳濡目染,获益甚丰。
另一位贵人是方继仁,他资助饶氏做了许多研究,如敦煌学等,还有林仰山、白春晖、戴密微、汪德迈诸位大学者都对饶宗颐有巨大的影响和帮助。一代大师的出现实要天时、地利和人和,自身的天赋和勤奋缺一不可。
优才(杨殷有娣)书院小学部校长
陈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