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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与现实\姜琍敏

  有首禅诗流传甚广。即无门慧开禅师的“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到底是开悟之人,豁达、开朗、睿智,还不无浪漫情怀。凡夫俗子,几人堪比?禅师道得也确实在理。生而在世,如果你到了夏日就哀嘆“赤日炎炎似火烧”而觉不?习习凉风的舒畅;进入冬天就畏惧“风刀霜剑严相逼”而看不到漫天飞雪的飘逸,显然是无法活人的。西谚也有类似意思,所谓有人能看到杯子里还有半杯水,有人看到的却是杯子里只剩半杯水了。显然,前者是乐观主义者,或曰开悟之人,而后者,无疑是悲观主义者了。

  谁不想开悟?谁不知道乐观主义者活得潇洒快乐、因而“日日是好日”呢?然而,这世上究竟是乐观主义者多一些,还是悲观主义者多一些呢?我不得而知。我能确信的是,我自己似乎更像是个矛盾主义者,或者美其名曰现实主义者吧。即我时而是个乐观主义者,比如夏日里若得闲于树荫下高?片刻,我会由衷地赞嘆凉风好爽;时而又是个悲观主义者,比如昨夜,我就被一隻该死的蚊子折腾得几乎一夜无眠。想扑牠遍寻无影,灯一关牠即刻哼哼于耳。此时让我想像习习凉风(空调就开?呢)非但无济于事,适足增加心头的无名怒火。最终我不得放弃了歼灭这个坏蛋的念头,(其实也困乏绝望了),总算勉强入梦。

  说到蚊子,不禁又想到禅师。到底是开悟悲悯之士,据说许多和尚对蚊子是採取共处政策的。顶多驱赶出帐,甚至还以身伺之。这显然与他们的信仰有关。问题是他们睡得安稳吗?我想或许是的。另一种情状似可佐证这个看法。比如我常见露宿街头的民工呼呼酣睡─虽然时不时会于梦中抓头挠耳,毕竟他们是睡?了的。当然,这是一种无奈。白日的劳顿和条件的限制让他们被动地取了一种顺其自然的的原则,只要你咬不死我,权以我血换睡眠吧。

  而人生里岂止只有蚊扰这种小小的烦恼呢?张爱玲就有言:人生是一袭华丽的旗袍,只是上面长满了虱子。虱子可不比蚊子,蚊子仅仅在夏日里扰人,虱子可不管你春天是不是有百花,秋天是不是有月亮的,牠的哲学只有一个词:那就是吸血。何况,人生里何止只有吸血的虱子?较之烦人百倍的“虱子”都多了去了。此时你就是把春有百花秋有月当经念,恐怕也未必乐观或潇洒得起来!

  当然,乐观主义本身是没错的。但有时,恐怕还得再来点“现实主义”为宜。譬如对付蚊子,能扑你就扑,而且力求除恶务尽。扑不到你就承受牠,或者多喷点药水、多点个灭蚊器什么的,尽管我们也不得不因此而与吸点毒雾,其效果终究要比光念叨几句百花或秋月来得实用得多。

  其实,无论是春有百花还是倒春寒,秋有明月还是叶凋零,都是自然和人生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因之,最明智的态度应是顺乎其规律,顺乎自己的才智、机遇和境况;不以晴喜,不以阴忧。今天下雨就过雨天,明天天晴就过晴日。该做什么做什么,能做什么做什么,可做多好做多好。逆境无须多悲观,顺境不要太陶醉──能如此,未始不就是一种浪漫,一份充满禅意的福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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