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晓鹰：移风易俗开中国社会新篇

　　文|秦晓鹰

　　外国人到中国，常常会大快朵颐，有的还会体重大增。美国的前国务卿基辛格、英国的前首相布莱尔似乎都有这种感叹。这一方面是因为中国菜品佳肴的确堪称一流；另一方面也是中国的风俗使然。中国人的好客主要表现在要让客人吃好、喝好（特指喝酒）上。大吃大喝是百姓欢乐富足的表现，肉林酒池是封建帝王和诸多朝臣们极尽奢华的写照。不过，历史学家和民俗专家则不留情面地告诉人们，这种吃喝风俗的背后隐藏的是农耕社会的人们对食物之链经常断裂的担忧。而今天老一辈中国人仍固守？这种把吃喝视为节日主要内容的传统，还是源于对毛时代（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饥饿岁月的记忆。用他们的话说，就是“饿怕了”。难怪人们乾脆把中国的传统节日统统称为“吃”节！

　　反腐倡廉显成效

　　不过，在刚刚过去的这个中国人最为重视的“羊”年春节里，人们却会发现，吃喝在中国传统节日中的地位正在下降，而“玩”的内容则更多地消耗着人们的节日支出。许多老人现在常常抱怨“年味儿”越来越少了。但这种抱怨恰恰昭示着农耕社会残留的许多风俗习惯正在淡出中国人的生活，中国城乡居民人均收入在十几年内的连续增长也使他们对饥饿的记忆变得不再清晰。

　　一份社会调查报告显示，在今年春节期间，有近三分之一的北京常住人口（约500万人）选择了出京旅游。而在这些人中有约60%的人，即约300万人把自己的旅游目的地确定在境外。这仅仅是北京一座城市，如果我们把这项统计扩展到同样具有强劲消费能力和意向的上海和广州，以及另外两个特大城市重庆和天津，得出的结论恐怕都能让全世界的旅游胜地垂涎欲滴。顺便说一句，中国人对旅游目的地的选择多少有点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捉摸。如果说赴香港的中国内地游客人数有所减少是因为前段时间“占中”的闹剧让内地公众感到不快，从而削弱了赴港意愿的话，那么，在过去一年中始终因历史问题和钓鱼岛问题受到中国政府强烈批评的日本，为什么却成了今年春节中国人选择出游的最热门的国家之一呢？

　　改变一些风俗，也与公众环境保护意识健康意识的加强有关。严重危害人体的雾霾，从黄河中下游地区到长江中下游地区的长期存在；与人的不良饮食习惯密切相关的慢性病的大量增加，都使刚刚富裕的中国人更为珍惜空气和水，也使公众意识到了改变陋习的紧迫。另外，中国年轻人越来越喜爱过“洋”节，诸如圣诞节、情人节，也是使中国人在传统节日中淡化吃喝、增大情趣的一个原因。

　　不过，说到移风易俗，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必须提及。正是因为它的强势存在，才使得中国节日中的奢华与挥霍得到了迅速改观。尽管这种“迅速”改观能否持久，尚有待观察。但它毕竟是对一些恶俗的短期遏止颇为奏效。笔者所说的“重要原因”就是习近平接掌执政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一职后，在全国范围内特别是在各级领导人和相关权力部门展开的强有力的反腐倡廉活动。

　　在今年的春节团拜会上，人们看见所有出席者（包括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委员和其他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桌前都只有清茶一杯。这与几年前的团拜会和当时在首都召开的各种高层会议截然不同。那时的会议，桌面上摆满时令乾鲜果品、各类美味糕点佳酿；高台上摆放着不败的四季花卉、乐池中传来悦耳的笙管笛箫之声；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里男宾女相各个盛装炫目、香气袭人。此等奢华场景，恐怕连当年上海外滩银行家都难以望其项背，大概只有清乾隆时的皇家大典才能与其媲美吧！个别领导人甚至还会请某些西方的着名歌唱家共享极为丰盛的家宴……难怪一些出席过这种大型聚会和家宴的西方人士事后会说，中国宣称自己是“发展中国家”，这恐怕不是事实。中国官场以往这种毫不节制的奢华、毫不掩饰的浪费，在给外国人以上错觉之外，对国人的影响无非就是两条：一、上行下效、官腐民败；二、激起众怒、积怨加深。

　　俭朴作风势回归

　　中共“十八大”之后，中纪委的反腐“八项规定”、对贪腐“首恶”即“周徐薄苏令”的查办、一批高官的锒铛入狱，以及对基层黑恶势力的痛击，才使中国的这股社会奢靡之风走到了一个拐点，一场又一场追求奢华（其实是追求低级趣味）的闹剧丑剧才算悄然落幕。而一杯清茶也终于取代了纸醉金迷。

　　春节期间，互联网上出现了一封习近平在其父80岁生日时写给父亲的一封信。信中他为自己因工作关系无法前往祝寿表示歉疚，同时也表示一定要学习与继承老人的优良品质。他特别强调，对父亲在生活上的俭朴作风极为尊重和崇敬。今天，习近平正在用他崇尚的俭朴作风衡量着甄选着他属下的高官与将军。

　　俭朴，在官场的回归、必会影响民风，当然也会波及中国的传统节日。

　　作者为资深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