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14日对于香港的大学生运动是一个重要日子,当天上午,香港大学学生会宣布,有关要求退出香港专上学生联会(简称“学联”)的议案以2522票贊成、2278票反对、1293票弃权获得通过。
这一被称为“退联”的行动,源自去年“佔中”期间,港大有学生批评学联决策失误,批评学联代表选举制度模糊,扼杀院校自主权。于是,4名港大学生成立“港大学生会退出学联关注组”,发起关于“退联”的“公投”。港大学生会在2015年2月9日至13日举行投票,投票率约为39%。按照港大学生会章程,获10%基本会员投票,“公投”结果有效。
“退联”可能是一个序曲
就这样,成立于1958年5月的香港专上学生联会,发生了57年来第一次分裂。
从1958年成立学联以来,香港的大学生运动有起有伏。活跃时,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也在一定程度上推进香港历史。上世纪70年代,被称为香港大学生运动的“火红年代”,曾经风云一时的所谓“国粹派”和与之争论的“社会派”等等,主要是观点分歧,也有一些行为差异,却始终没有形成不同的大学生组织的“山头”,遑论动摇学联的完整性。
港大学生会“退联”很可能是一个序曲。尽管仍然属于学联的中大、理大、岭南、树仁、浸大、城大和科大等7所大学学生会在2月18日发表声明,对港大学生会“退联”表示遗憾和尊重,期望今后能够保持紧密联系和合作。但是,截至本文执笔时止,除科大和树仁外,其馀5所大学都先后出现要求“退联”的学生群组。
学联第一次出现分裂,对于香港的大学生运动和香港,都具有不可低估的影响。
上世纪70年代至2014年“占中”的40多年里,香港的大学生运动基本同学生的切身利益不相关,而是专注于国家和香港,侧重于社会、民生和政治。但是,在2014年持续79天的“占中”行动中,参与的大学生尽管仍表现得以香港和政治为关怀,骨子里却同他们对于自身前途的忧虑相联系——就学不易,就业不易,升职困难,置业成家困难。这一切,以往何曾深深地困扰过香港的莘莘学子?
上世纪70年代至2014年“占中”的40多年里,香港或者尚无政治团体或者已经成立的政治团体能够站在政治斗争第一线,学联和各大学的学生会作为大学生的组织未曾有机会也毋须担当政治领袖角色。然而,持续79天的“占中”是以大学生罢课所营造的政治氛围为基础;除了由所谓“占中三子”宣布“佔中”开始外,“佔中”实际领导几乎由学联承担。由于多重因素,反对派政治团体及其领袖在“占中”期间主动或被动地退居“一侧”。
歷史上,所谓“国粹派”与“社会派”的争论不以大学生组织为平台。“占中”为学联所实际领导,大学生中间产生的分歧就合乎逻辑地表现为学联分裂。
历史上,香港社会政治运动即使有大学生组织参与,但后者未曾当过主角。“占中”由大学生挑“大梁”,后者动向自然成了香港政治“风向标”。
必须指出,无论“退联”还是维护学联(简称“护联”),所表现的都是激进和极端观点,反映当前香港受反对派影响的大学生的主流意识。2月18日,7所大学学生会联合声明称:“我们纵使遗憾及无奈,也只能尊重当下港大同学于全民投票中作出的此决定……期望往后仍能跟港大同学保持紧密联系,意见一致时携手合作,继续推动不同的议题,捍卫我城。”请注意:“捍卫我城”同“香港城邦”论是一致的,同“香港建国”相去不远。
即使“退联”不至于蔓延所有大学,但是,大学生的意见分歧将会借助互联网表现为无形的“山头林立”。这是21世纪新形式的组织分裂。学联即使维持“一统”,各大学学生会即使不分裂,但是,在网络世界里,香港的大学生组织将呈现分裂,不同意见的大学生将“集群”而展开“派战”。
孕育政治上分道扬镳
青年思想最活跃,也最容易变。学联分裂,大学生在网络世界“山头林立”,眼下虽然倾向于激进和极端,其实,从中长期看,是在孕育思想和政治上的分道扬镳。
当前,受反对派影响的青年人包括一些大学生,鼓吹“香港建国”,鼓吹“香港人”和“中国人”是不同的民族,而反对派政治团体及其领袖普遍丧失政治话语能力。成年人无能而青年人蛮干,反映香港政治决战形势已呈现不利于反对派的转变。
特区政府不能困于“政治积极不干预主义”(按:这是笔者杜撰的一个名词,与经济上的“积极不干预主义”相对应,用来描述特区政府受制于传统,对于反对派的言行不敢针锋相对。)。大学生组织的“成废”“分立”固然是他们自己的事。但是,对一些大学生具有重大政治原则错误的言论和行动,特区政府必须旗帜鲜明加以反对。
爱国爱港阵营需要加强对大学生的引导和帮助,需要推动爱国爱港学生团体发展。
作者为资深评论员,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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