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乃强:港大学生会“退联”更加激进化

        文|刘乃强

  上周,香港大学学生会一连五日投票,一方面选举新一届学生会干事,同时全民投票决定有关港大学生会退出香港专上学生联会(学联)的动议。经过通宵点票,学生会周六凌晨宣布,总投票率逾39%,是次选举有逾6000名港大学生投票,支持“退联”2522票,反对2278票,弃权1293票,“退联公投”获通过,港大学生会势将退出学联。

  问题不在“共识制”本身

  我们自然好奇,港大同学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希望脱离学联?按“港大学生会退出学联关注组”的说法,他们反对港大留在学联有三大原因,分别为学联代表选举制度不清、共识制扼杀院校自主性以及缺乏问责机制。这三大原因本身,并不怎么能站得住脚,我们也难以想像港大的“精英”学生愿意以这样模糊和笼统的原因支持退出学联。事实上,这是学生政治中常见的刻意模糊,也可以说是书读多了的人易犯的毛病。港大学生会官方刊物《学苑》坚持自己只是“谈港独”,不是“搞港独”,就是一例。类似的例子,在佔领运动过程中更是屡见不鲜(例如周永康的“政府阻挡了我们的民主路,所以我们只好佔据马路”)。

  “关注组”向传媒表示,学联选举制度不清欠透明度,也没有清楚对外公布会章内容细节,“基本会员连翻阅会章的权利也没有”,“一般大学生连已缴交会费都不知道”,变相剥削基本会员的问责权利。这个指控,反对的基本上是间接选举,继续滋长“谁也不能代表谁”的无政府极端主义。

  “关注组”同时批评学联运作上採用“共识制”,扼杀不同院校的自主权,最终出现“被迫同意”的情况。说实在,“共识制扼杀自主权”这个说法还真是一个新鲜事。世界贸易组织WTO的“共识制”也一直为人诟病,理由却是因为“一票否决”,效率低下。港大的学联常委没有骨气坚持原则,好好利用“共识制”在学联的决策会议上讨价还价,是港大代表不力,如何能怪“共识制”本身?

  撇除行政问题以外,罪名中最具体的一条,是学联在占领运动期间曾违反规章设立“中央决策小组”,小组内有秘书处成员,却竟未有包括所有院校代表。有趣的是,港大学生会会长兼学联常委梁丽帼,在整个占领运动中都是核心成员,从来没有被“架空”,“关注组”因此也只能假设性质疑“若情况持续,下次小组或会排拒港大代表”。总之,除非我们能证明梁丽帼不代表港大学生的意愿,否则没有直接证据显示学联“共识制”骑劫了港大、“扼杀”了港大声音。

  有人质疑“关注组”有背景,但“关注组”脱离学联的诉求却得到反对派尤其是极端派支持,这弔诡之处值得细味。学联作为佔领运动的主要策划组织,失去港大这个院校会员以后,原来已经脆弱的代表性再受重创,爱国爱港或亲建制人士无不拍手称快。但港大“退联公投”成功以后,“港独”派网上媒体《热血时报》以马上发图表示祝贺。另一边厢,反对派重镇之一岭南大学学生会也有会员策划要脱离学联,表示要向港大取经云云。以“本土”见称的“高登论坛”上,网友纷纷表示“HKU退出学联,转变成为第一间本土民主抗争大学,系极之明智及正确?决定 ”。

  如果有人认为投票结果是同学对港大学生会占领运动前后“过激”立场不满的反弹,我希望他们能够注意在“退联公投”同时进行的干事会选举,其中被视为较“亲中”的Smarties内阁全面败给了对手“明峰”内阁。新当选的候任港大学生会长冯敬恩宣称,若将来在抗争运动中遇上“暴力对待”,港大学生定必“带盾穿甲”,“以武制暴”。

  以空洞程序性理由进行的“退联公投”,由于没有提出任何正面论述,大家可以各取所需,各自表述。这也是它能获通过的根本原因。议案总投票率逾39%,是过去同类投票的数倍,但支持退联2522票,反对2278票,弃权1293票,议案其实只是以不足三百票之差险“胜”。

  学运已成碎片化本土化

  如果港大是社会的缩影,“公投”对我们了解政治基本格局有什么启示?无论学联这个“传统老招牌”有何不足,愿意留在其中的仍然很多(反对票加部分弃权票)。贊成“退联”的人勉强比反对的多,但远少于反对票加弃权票,而且其中包括了觉得学联“过激”和觉得它不够“激进本土”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立场。

  说到底,学联和本港其他老牌政治组织如民主党一样,正面对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它“认中关社”的口号,在“本土”兴起的今天,已经成为负担。很多人因为它在佔领运动期间表现突出,以为它仍然在社会上和学生间甚有影响力,这是一个错误的评估。占领运动中学联的表现,可能只是回光返照,并为学民思潮接班铺路。学运的碎片化、本土化和激进化的动因和影响,还有待下一步的严肃研究和思考。

作者为资深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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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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