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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道谈“香港内地矛盾”:人为的身份排序很可笑

梁文道:我觉得现在人们的情绪有时会处在一种失控的状态,我对这种情绪的变化特别敏感。比如路上坐车时,看到那些人不耐烦;我常常搭飞机,也会敏感于乘客对误点的愤怒,有时甚至无来由的要找人发泄。我就会想,我们为什么会这样,那么压抑,那么愤怒。

  香港与内地

  “身份排序让我担忧”

  新京报:近几年香港与内地之间的矛盾不断升级,“双非”事件、奶粉事件,到前段时间的“街头便溺”事件,分歧为什么越来越大?

  梁文道:这两年香港在这些两地矛盾中,体现出一种极端的族群态度。我很讨厌族群态度,因为这是一种人为的身份排序。举个很荒谬的例子,假如我误入了女厕所,女士骂我“你怎么那么无耻”,我能说“怎么了,你瞧不起中国人吗?”

  这种身份排序让我觉得很可笑,也很担忧,香港以前没出现过这种意识,近几年才突然出现的。

  新京报:有观点认为,港人对内地的态度随着社会阶层的裂变而两极分化,精英阶层喜欢内地,因为有共同利益;底层人们反感内地,因为社会资源被占用。你怎么看待这种观点?

  梁文道:香港的贫富差距非常大。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他们的确认为社会资源被占用了,担心内地越来越多的人来香港,但他们大多从事服务业和零售业,客观上又割不断和内地的联系。

  新京报:香港一些新生代说自己是“本土意识觉醒的一代”,你觉得这种本土价值观是什么?与内地的价值观有差异吗?

  梁文道:举个例子,地铁里,香港人让完座位会躲得远远的,他怕对方觉得自己要表达这种善心。他们很热血,也很有正义感和同情心,但不喜欢宏大的叙事方式,不会把“爱香港”这样的态度挂在嘴边,会觉得天哪,很肉麻。

  新京报:一个城市的性格和气质取决于生活在这里的人,也影响这里的人,你会怎么定义香港和你自己的性格?

  梁文道:我觉得我挺香港的。

  价值与分享

  读书人的价值是分享观点

  新京报:你关注过今年高考的新闻吗?内地的一名学生放弃港校复读,选择内地高校,似乎前几年的“港校热”在逐渐变得理性。

  梁文道:我知道这件事。这个学生的解释很特别,她说自己喜欢更纯正的国学和中文,这牵涉到她对两地教育和文化的理解。我觉得这是她个人的选择,不是一个大的趋势。

  新京报:关于你的标签有很多,作家、媒体人、书评人等等,你觉得哪个标签和自己的性格特征最相符?

  梁文道:我觉得媒体人作为我的职业标签最合适,我主观上希望自己能成为好一点的读书人和知识分子,不过这种东西没必要告诉别人,是给自己的承担。

  新京报:你曾经做牛棚书院院长,现在也会经常推荐一些书,但在互联网时代,阅读习惯已经明显改变了。

  梁文道:书的价值在于印在纸上的想法和智慧,即使载体发生了变化,比如以网络形式呈现,但价值还是存在的。只是这种变化影响了传统作家的市场价值,当然,作家的市场价值本来就很小,他的价值更多是传递观点,这种价值不是在市场上呈现,而是通过分享实现的。

  新京报:你不用邮箱,也没有微博,似乎你与这个时代在保持一种距离?

  梁文道:我有点跟不上时代,现在很多年轻人吃饭前要拍那些菜发到网上,好像没发过,就是没吃过。我不懂,为什么这种行为我们叫它“分享”,我们有那么多值得分享的事情吗,在我看来分享是很珍贵的,但我们今天分享的内容都这么廉价。

  我不用邮箱、微博,也没有脸书和推特,我和这些社交软件有距离感,可能大家共有的情绪和观感我都没有,但同时我也很清醒。有时我会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吧。

  新京报记者贾鹏实习生曹忆蕾北京报道

  本版摄影/新京报记者郭延冰

  • 责任编辑: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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