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月16日,克米里亚地区就是否加入俄罗斯联邦举行全民公投。公投结果显示:绝大多数赞成独立并加入俄联邦。其实,从克议会公布《独立宣言》、决意去掉“自治”二字,以及不顾美欧与乌当局反对、执意进行公投起,这一切似乎早已预知了。公投结果出来后,乌克兰危机又将走向何方?
首先,原有危机扩大,双方角力升级。乌克兰临时新政府和美欧由反对公投转向不承认公投结果,也不承认克里米亚在乌宪制中地位的任何改变。不过,乌当局不会就公投结果对克宣战,而会加强对乌东部地区的军事戒备。对美欧来说,或将随即启动对克里米亚和俄罗斯的部分制裁计划,在国际上发动对克俄严厉谴责的舆论攻势,并通过经援、军援等方式给予乌临时政府及俄西部周边波兰等国支持和安抚;同时,美军和北约将与波兰等国举行联合军演,进行预防性威慑。
其次,公投之后,危机的焦点将从克里米亚地区转移到乌克兰东部地区。克公投结果自然会刺激亲俄力量主导的乌东部地区顿涅茨克、哈尔科夫等城市重镇民众的情绪,谋求地方自治的声浪会再掀高潮,甚至可能出现“脱乌入俄”倾向加重的势头。若真如此,乌克兰可能滑向乌俄民族发生冲突、国家出现内战分裂的边缘。不过,乌克兰临时政府不会容许东部地区分离出去,因此正在加紧军事部署和戒备。一旦危机失控,流血冲突和内战将不可避免。近日,在乌东部哈尔科夫、顿涅茨克等地发生的大规模示威和族群冲突中,已有人员伤亡。若乌发生内战,美欧一时不会直接卷入其中,除非俄大举进军乌克兰。
对于克议会公投决议,俄罗斯最初表示“不予置评”,而后明确表示支持,称其“具有合法效力”、“符合国际法”,并于3月15日否决了联合国安理会有关乌克兰问题的决议草案。现在公投结果出来了,俄又会如何反应呢?
分析来看,尽管克公投结果支持独立与入俄,但最终能否成事,既不取决于军力上难与俄军抗衡的乌临时政府,也不取决于无意为争夺克里米亚而与俄开战的美欧,而是取决于俄罗斯的战略考量和决心。克里米亚本就处在俄占据绝对优势的掌控之中,比如,占当地人口绝大多数的俄裔居民,亲俄的自治政府和议会,以及驻扎权可行使到2042年的黑海舰队。俄罗斯若想直接拿下克里米亚其实轻而易举,然而,有所得必有所失,俄罗斯不得不再三掂量。
目前而言,克里米亚仍是俄应对乌局势、与美欧角力的“一张王牌”。在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普京不会打开大门接受克里米亚入俄的诉求。俄会根据公投结果后的各方反应进行盘算,再采取下一步行动。
从乌临时政府、美欧及俄近日一些“放软”的表态来看,进行对话谈判缓和危机仍有机会和可能。但俄与美欧博弈所持这张“王牌”的效力能持续多长,又能对乌克兰局势的改变产生多大作用,都还有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