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看到许多港人呼吁“民主”,我时常怀疑他们是否知道过去十年间“民主”在英、美两国发生的严重“质变”。在我看来,香港距离实现“普选”已越来越近。反观先进的民主国家,许多公民权利都已经受到了侵蚀。
美国对个人隐私的保护以及英国对公民权利的尊重已今非昔比。
1970年代末,那时我还在纽约念书,带?来美国前就准备好的照片去申请驾照,但让我吃惊的是,办证官表示美国驾照上并不需要贴照片,因为这样做会侵犯个人隐私。当时我的身份只是留学生,甚至不是美国公民,但美国人对隐私的保护程度无疑令人印象深刻。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美国政府不仅监听数百万外国居民的电话记录,甚至还想掌握美国公民都从图书馆里借出了什么资料。
结束美国的学业,我又前往伦敦进修一年,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学生宿舍里。其间,我收到了一张伦敦市议会选举的选票。根据伦敦政府的立场,但凡居住在伦敦境内的居民都有权参与选举。尽管我只是个留学生,仍然有权在市议会选举中投票。
1976年的伦敦正遭受?经济危机,但我还是获得了一张全民健康医疗服务卡,连免费牙医都包括在内。正当我对此表示惊讶不已时,我的教授表示,就连途经伦敦的苏联水手,也时常利用停泊休整的机会上岸享受免费医疗。
但这些都已经成为过去式。几年前,我打算申请英国签证,申请表竟然要求我填写我从未谋面的祖父的生日。而填完表格之后,我又被要求录入指纹,有趣的是不是一个拇指,是全部10个手指的指纹。英国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对外来者热情相待的地方了。而且据我所知,至少从表面来看,伦敦街头的监控摄像头比中国任何一个城市安装的都要多。
与英国相反,香港入境处的制度就允许一些到访者在抵港后申请签证,而不会像犯罪调查一样在发放签证前对游客反覆盘问。另外,尽管西方社会经常公然指责中国不注重隐私保护,但香港个人资料隐私专员公署无疑十分敬业,即便是政府持有的公司,一旦违反隐私条例,也会受到相应的惩处。
虽然美、英两国国内正在发生一些并不民主的嬗变,但这并不影响他们虚伪地为香港“民主”吶喊。
我并不是说港人不应渴望或争取民主。毕竟,如果一个抽烟的医生告诉你抽烟不一定是错误的,那么该医生一定缺乏可信度。
学生从老师或他人那里习得某种舶来文化的精粹,而该文化的原持有人却忽略或亲手破坏了其中的精华部分,类似情况屡见不鲜。例如日本就延续了许多在中国被人遗忘的唐代文化印记,而峇里岛也保留了很多在印度已经没落的印度教文化元素。香港现在所保存的很多的经典英美民主文化元素,不论是在大洋彼岸“自由之土”的美国还是在“大宪章故乡”的英伦,都正处于消失的边缘。
每次看到英美评论家们指责香港缺乏民主,我就会想到一句老话:“用一根手指指?别人的时候,别忘了还有三根手指正在指?自己。”
(文章编译自《中国日报》香港版)
作者:N.Balakrishnan 是时事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