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2月26日是中共开国领袖毛泽东诞辰120周年纪念日。尽管毛泽东已经离世37年,中国社会有关他是非功过的争议却从未停歇。英国《经济学人》杂志近日打出“毛诞节快乐(Merry Mao-mas)”的标题,判断无论左派还是右派,都不会在今年的毛泽东诞辰日“沉默”。
不会沉默的当然还有中国官方。虽然毛泽东晚年发动过文革等政治运动,把中国经济和社会折腾到崩溃的边缘,但中共的江山毕竟是在毛泽东领导下打下的,完全否定毛泽东就等于否定中共的历史,否定中共执政的合法性。因此,无论毛泽东犯过怎样的弥天大错,中共必须维护其领袖地位。
按照官方对毛泽东“逢十大祭”的传统,预计习近平等中共政治局七常委明天将前往天安门广场上的毛主席纪念堂瞻仰毛泽东遗容,并在人民大会堂举行高规格纪念座谈会,缅怀毛泽东的“丰功伟绩”。今天晚上,北京国家大剧院将举办大型音乐会“人民的毛泽东”,习近平等高层领导可能亲往观赏。毛泽东的故乡湖南,以及江西、陕西等地这几天也将举行种种纪念活动。
需要指出的是,官方高调纪念毛泽东更多的是一种展示历史传承的政治需要,而未必是要向毛泽东时代回归的政治表态。
在政治需要层面,毛泽东不仅是中共不能割断的遗产,也是中共安抚部分民意的“法宝”。中共虽然在1981年彻底否定了文革,但从未彻底清算过毛泽东。即使在改革开放后,毛泽东在官方媒体和文艺作品中也一直是所谓“高大全”的形象,这就让许多习惯于“个人迷信”思维的民众一直维系着对毛泽东的崇拜。
早已失去重返毛时代
经济条件和社会土壤
尤其对不少在现实中遭受这样那样不公的基层民众来说,毛泽东就是救苦救难、公平正义的神。例如,一些民众在上访或维权时经常高举毛泽东画像为自己壮胆,德士司机也喜欢在车内悬挂毛泽东像以保平安。至于毛泽东发动的“大跃进”和文革给中国带来过多大的灾难,他们并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官方高调纪念毛泽东不仅可以安抚在网络舆论中活跃的左派人士,也会让那些“奉毛为神”的普通民众感到慰藉。
但是,高调纪念毛泽东绝不意味着官方希望回归以计划经济为主要标志的毛泽东时代。因为,邓小平倡导的改革开放政策就是否定“毛主席革命路线”的产物,改革开放的过程其实也就是逐步用市场取代计划的过程。今天的中国早已失去重返毛泽东时代的经济条件和社会土壤。同时,自由派或右派要求彻底清算毛泽东的呼声在互联网上也很有市场,国际舆论也将官方如何评价毛泽东视为观察中国领导人的一个政治风向标。这些因素限制了现任领导人对毛泽东的尊崇,即使领导人是对毛泽东充满感情的“红二代”。
与官方纪念“毛诞节”必须拿捏尺度相比,观念对立的左右两派则借机大打口水战,在“颂毛”或“反毛”的同时猛烈批判对方,抨击时政。12月21日,由中国政治思想工作网、山西毛泽东思想学习小组等十几个左派组织主办的纪念毛泽东诞辰120周年大会在山西大学隆重登场,超过1000名大学生和民众高举120面中共党旗、国旗和41幅毛泽东画像,摆成了“120”大字,现场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人们高呼“毛主席万岁”,似乎又回到了狂热崇拜毛泽东的文革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