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驻港总领事夏千福履新后在香港的高调言行,以及英国外交及联邦事务部国务大臣施维尔前些日子在报张上撰文称英国对香港民主进程“随时准备提供任何支援”则对诡异的香港政情注入了新元素。中方的反应是迅速的,包括中国外交部驻港特派员宋哲约见夏千福,香港的中资报张则直指英国军情六处在港的活动中心是英驻港总领事馆,称一大批隐藏身分的华裔特务潜回香港,图抢夺管治权云。
有关指控既基于政治现实,也服务于政治现实。香港老市民大概都有一个回忆,那就是在殖民地时期,殖民地当局就曾以政治的原因把不受欢迎的人递解出境。
对于中国政府来说,“一国两制”是为自身利益服务的。当“一国”受到了威胁,有限度的民主规则是可能被修定的。中方强硬的姿态表明他们对香港经营是有信心的,“治权换主权”或井水犯河水等方案是会被挤压的。
而在国与国关系中,综合国力和地缘因素将决定谁是强者;迅速的反应在客观上防范了那些一厢情愿的想法。
根据不久前的香港民调,梁振英和特区政府的民望有所回升。虽然,香港政府施政仍不畅顺,社会也难以取得共识。用经济的术语来说,香港欠缺社会资本;纵然在相同的资本投入、技术创新、就业人口、教育和卫生条件下,它的竞争力也会受到负面的影响;在与新加坡、澳门、上海、深圳等的和平竞赛中,它的败数也因而增加。
而香港是一个资本密集的经济体,资本密集可形成较高的生产率,但资产价格因而也会偏高。香港同时也是一个开放型的小经济体,它的劳动力供应是相对充裕的,这使得当地工资增长滞后于资产价格的增幅,贫富差异也因而扩大。
而高资产价格增加了营商成本,也会给竞争力造成了负面影响,那使得香港经济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只有向后转才能走出困境;而向后转就意味着价格回调。在这一方面,由于熟识香港市场运作,梁振英政府现行的抑制楼市泡沫措施应该说是行之有效。
过去,香港政府强调的是自由经济与不干预政策。应该看到任何政策工具都有其利与弊。高房价、产业单一化、本地居民的实际购买力不振等都是香港市场经济所导致的市场失调。与迅速崛起的中国大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比,香港在过去的长时间里完全放弃了仁政规划,对市场失调袖手旁观。实效显示,市场的失调削弱了香港的竞争力。
香港是中国的一部分,由于历史沿革,香港不仅生产率较高,而且工资与房价也要比大陆的一般地市高。那么,如何为自己定位更是经济发展的重要课题,涉及如何保持市民的生活素质,实现政治平稳的目标。
过去十六年港人生产率和名义工资增长缓慢,房价却推高了物价,因而实际工资和个人消费疲弱。内地居民到港的“个人自由行”扶持了香港的消费;内地的部分居民也因满足了需求而从中得益。那主要是利用了香港无税港的制度优势,而中国内地则相应会发生消费税收和商品供应减少的情况。但非完税的贸易却并没有令所有的市民得益,形成了负面效应,在香港也引起了一些两地民间的矛盾,比如婴儿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