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正认为,合适的做法是,在研判关说案属于行政违法后,应当先提交“法务部”,再由“法务部”向“行政院”报告;是否移送“监察院”,也当由“法务部”决定。
最终,9月6日,特侦组以开发布会的方式,向外界公开关说案,并将曾勇夫、陈守煌分别移送“监察院”与检察官评鉴委员会调查。此后几天,特侦组多次召开记者会。
在林峰正看来,这打乱了正常的司法程序:“既然已经将案子作为行政案件决定移送‘监察院’,那么调查所得证据是否公布,应该由‘监察院’决定。特侦组公开监听记录,是对‘监察院’调查权的侵犯,因为显然现在舆论正在影响‘监察院’。”
此刻的特侦组,正面对成立以来最大的信誉危机。
依靠打击黑金起家的特侦组,迎合了民众反贪渎诉求,2006年获得法律地位确认,2007年4月挂牌成立,为“最高法院检察署”特设机构,由“检察总长”直管,专门负责侦办高级官员刑事案件(比如陈水扁案)。
但在林峰正看来,正是从这时起,特侦组的职权开始异化。比如,除了陈水扁以外,特侦组查办了许多来自绿营的政务官,但绝大多数最后都被判无罪。
“这让人们非常奇怪,难道贪腐失职的只有民进党?”林峰正说,连国民党的党内人士也感到惶恐:“人们认为特侦组现在正在成为一个不可提的巨兽,被政党随便控制,成为政治追加的工具。”
吴志光教授认为,如果特侦组带来的整肃气氛继续存在,不排除修改《法院组织法》,若如此,下台将可能是特侦组最后的命运。
外部监督:门槛高,力度小
“关说案”曝光后,办案检察官林秀涛出面“翻供”,她说,陈守煌只是要她依法办案,如果被告无罪不必硬要上诉,“这算是关心、关切、关说,还是提醒?”
此前,林秀涛接受特侦组侦讯时曾承认,“检察长(陈守煌)有提到有预算压力,所以依照柯委员意思做”。
柯建铭所涉的全民电通案,在改判无罪后,检方放弃了上诉。
林峰正认为,此案的重点就在于,放弃上诉是否与检察长的“指导”有关,“这个判断就要交给检察官评鉴委员会来做”。
2012年1月,根据台湾新实施的法官法,“法务部”和“司法院”分别成立了检察官、法官评鉴委员会。检察官评鉴委员会成员11人中,4人来自官方(检察官3名、法官1名),7人来自民间(律师3名、学者及社会公正人士4名)。
陈守煌和他的下属林秀涛,都将接受该委员会的伦理评鉴。
“专业性不那么强,但是体制上独立。”林峰正说,评鉴委员会的设立,就是为了容纳司法体系之外民众的声音。“如果评鉴结果能够通过法律和公共舆论的检验,将会增加民众对检察系统‘自我纠错,修复伤害’的信任。”
“中央研究院”法律研究所副研究员黄国昌不太乐观:委员会中的三名检察官,似乎很难对自己的长官“下重手”。
林峰正也承认,目前评鉴委员会对于司法官员失职渎职的判断过于保守:“惩罚门槛提得很高,而建议的处罚程度又都比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