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刮起的反宪政逆流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或用什么方式,或借助什么样的神烟鬼火,也只能是螳臂挡车,负隅顽抗,它无法改变历史的进程,只能留下时代的笑料,成为历史的垃圾。春天已到,任何逆流最多摧折几朵玫瑰,但已经无法阻挡季节的脚步。任何顽固的阻挡,即便是钢铁洪流,也只能被季节和时间粉碎、吞噬,进步中的时间无能逆转。关于宪政的价值观念在今天已经不是什么标新立异,也不是革命的蛊惑、起义或造反,它是世界政治文明的底线与核心,是政治文明的常识。除了几个思想顽固或身患心理疾病的人,唯有个别执掌权力者可能真心不愿实行宪政,这是人性中正常的自私本能,但是,社会的发展和进步已经无法逆转,并不是你不愿意的事就能挡住。
关于宪政就是宪政,根本没有什么姓社与姓资之分,对于必须限制中的人性之恶也没有社资之别。全人类只有一种人性秩序,不同于这种秩序的肯定不属于人类。建立在人性共同基础上的宪政秩序,不是任何国家的专利,它是全人类共同的文明取向。所以,实行宪政根本用不着贴上折中的、妥协的标签,这种折中是对反宪政逆流的迁就,也是对自身合法性的自我否定。我只是一个人,我并不是一个过渡中的人。宪政就是在宪法的前提下制约政治权力,这本身已是所有文明国家的政治共识,至今鲜有听到任何独裁者扬言打倒宪政、废除宪法的。纵观人类发展史与世界文明格局,宪政价值已被绝对多数的国家所接受。中国的毛泽东自上世纪中叶就逼着国民党实行宪政,并把阻挡宪政的人骂成阻拦历史进步的小丑。
我对宪政在中国的实现并不悲观,我甚至对宪政抱以乐观的期待,除了人性的自私是构成宪政的人性基础以外,还有以下的理由:
一、人类文明进程的加快已逐渐告别了人斗,认识到人类悲剧的根源在于自相残杀。商业文明的出现确立了契约原则,自愿交换代替了暴力抢劫。在中国实行市场经济一方面在于解放了生产力,一方面在于摆脱对财富的暴力抢劫和对劳动的剥夺。市场带给整个社会的活力和人们的相对自由已经无法倒退了,如果在今天重新回到计划经济和人民公社时代,不管你有多么美好的承诺,已经无法说服大部分的国人。尽管不完善的市场经济存在着各种问题,但毕竟在告别愚昧和权力抢劫的道路上有了巨大的跨越。市场经济就是承认人的自私本性,正是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因此才有商业的自愿交换原则,以此避免暴力明目张胆的抢劫。市场经济中商业伦理的观念熏染,才使得权力和暴力对他人劳动成果的抢劫有所收敛。虽然在扭曲的或不完全的市场经济中也存在着权力对他人财富的占有,或者在公共的名义下暴力拆迁,但这些已经失去了整个社会的道义支持。权力和暴力在今天的市场经济中已经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无法在阳光下直立行走,这是一个社会文明进步的基础。尽管目前的社会存在贫富差别和各种不公,但大多数人已经不愿回到只讲无私奉献的极权主义运动中。人们已经知道,在那样的时代,少数几个人代表国家要求人们无私奉献自己的劳动和生命,而他们却自私地占用人民创造的财富。为了顺利地让人们无私奉献,每个人的所有自由和生活空间被剥夺,还不断地发动人们之间的残酷斗争。现在,无论如何,已经没有多少人真心愿意回到这样的时代了,也就是宪政的文明基础已经不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