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写诗,是“诗”不是诗!

  这孤立从悬崖深谷之青色 

  寂寞将无限虚空 

  我恋着我的青春 

  ... ... 

  寂寞之夜已如火焰的宝星 

  你是人间的苦人 

  ... ... 

  这首诗让你想到了谁?安·兰德?汉娜·阿伦特?还是你自己? 

  这是微软机器人“小冰”的文字,“小冰”学习了“1920年以来近100年间,519位中国现代诗人的数万首诗歌作品,进行了10000次的训练,掌握了写诗的能力”,然后出版了“人类史上第一部由机器人写作的诗集”---《阳光失了玻璃窗》。 

  就像柯洁惜败AlphaGo一样,很多人担心,人工智能也会对诗人构成一定的威胁,虽然也有人称《阳光失了玻璃窗》在诗意、文字组合方面仍有欠缺,但“小冰”的“学习能力”不会枯竭,而且不可否认“小冰”在“学习”的效率上要远胜人类。当小冰学习更多的诗作,对诗文的全局观更强,对文字的运用更娴熟,对文字的组合更有逻辑性,诗人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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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和“诗” 

  机器人“小冰”将一亿人类用户教给它的情感:寂寞、悲伤、期待、喜悦...通过诗词的形式展现在了自己的诗作中。从表象上看,“小冰”写的就是诗。无论是从格式还是内容。 

  然而,诗的核心是“本源”,只有内心对世界有深刻理解的“诗”才是诗,一两句像诗的时刻或许值得赞美,然而却都不是“本源的东西”。很多作家写苦难,却很少有人能把苦难写得好,就像砍柴的以为皇帝都挑金扁担。 

  雪莱说“植物必须从种子里抽芽,不然就不会开花”。在诗人王家新眼中,“小冰”无法进入到那颗“种子”的内部。它无非是凭“记忆”在“摹仿”,而且摹仿的都是些小调调,真正有思想和艺术难度的是摹仿不来的,哪怕“小冰”以后再有“进步”。 

  诗=本源+创造+文字,文字只是最终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小冰”学习的只是这种文字搭配技巧,是“诗”不是诗。 

  “机器写诗不过是满足好奇心” 

  谁都有写诗的权力,我暂且把诗人分成两种类型,一种是写诗的人,他们有对生活最深刻的理解,有对语言这一艺术本体深刻的研究,有对词、句“信手拈来”的机动,有对段落、篇幅统筹布局的成熟;一种是写“诗”的人,他们有丰富的词库、华丽的句库,可终究词不成句、句不成段、段不成篇,或者成段成篇却成为“有意思的没意思”的“诗”。 

  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王家新被视为近三十年来中国当代最重要的诗人之一。在创作的同时,他的诗歌批评、诗学随笔和翻译也产生了广泛影响,其以诗歌为核心的全部写作被人称为“中国当代诗坛的启示录”。 

  在他眼里,鱼目是难以混珠的。他表示,这种“人工智能与诗歌的结合”,人们玩玩当然无妨,但不要太把它当作一回事儿。正像“翻译软件”不可能取代真正有难度、有创造性的翻译一样,“小冰诗歌”也不可能对真正的诗歌创作构成具有实质意义的挑战。真正的诗歌是一种发自本源的、艰辛而深入的心智和语言的创作行为,人类几千年也有这么一个伟大、丰富的诗歌传统,“她”那点玩艺儿又算得了什么呢。它无非是满足了人们一时的好奇心而己。 
 

文| 西风

责任编辑:徐孟楠 徐孟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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