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疯魔,不成活”,程蝶衣的一生只此六字足矣,他活在戏里,或说陷在戏里,他不出来,别人也进不去。他热切的待戏,执着的演戏,然而,现实一遍遍无情的阉割与扑杀,他又缺少妥协与和解的天分,终于,他选择了微笑的面对“霸王”,殉了“虞姬”。

本月26日,是海子的忌日,28年前的那天,一袭旧衣裳,海子毅然横向火车,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他曾在小酒馆里对老板说:“我在你店里读诗,你给我啤酒喝好不好?”老板回答,“我可以给你啤酒喝,但是你不能在这里读诗”。每次听到这个故事,我都控制不住眼泪。80年代,那曾是诗歌最好的年代,却是诗人的悲哀,他单纯又敏感、热切却失望。
海子笔下的死亡有着不可名状的美,“我戴上帽子,穿上泳装,安静的死亡,在七月我总能突然回到荒凉”、“死亡如陶,完美的存放,天空是我部分的肢体和梦...”恍惚间,我甚至觉得死亡就是他生的全部意义。

海子与程蝶衣,一个是故事里的人,一个活在现实里,我却总觉的他们如果活在同一时代,一定会成为同行好友。纵然,程蝶衣总是唯美精致,海子却一直蓬头垢面。然而,殉梦也好,殉诗也罢,我总迷恋他们的人生态度。
渡河入林,说的是美国内战时期南军将领托马斯·杰克逊临死前所说的话,“让我们蹬水过河,到树荫下休息”。第一次看到这个词,被托马斯将领的镇静所吸引,如今再次看,却忽然领略到人生在世该有的活法与态度。
对于程蝶衣来说,活法就是安静的唱戏;对于海子来说,活法就是响亮的成诗。
斯宾诺莎曾经因为坚持自己的信仰,在全欧洲都处于基督教的势力范围的大背景下,被赶出了犹太教,父亲选择不认他,他默默地选择磨光学镜片度过晚年。
人生在世,是向现实妥协,而成为精神死去的人,是不低头,更精彩的活着亦或成为肉体死去但精神不死的光束,这或许始终有争议,毕竟人生有太多局限性,心理定势和社会背景都对个人的选择具有不可小觑的影响力。
然而,对于一个普通人说,我们的活法是每天跟随所谓的“砖家”人云亦云?是被有心之人牵引着参与的网络暴力?还是一有事发生就是社会对不起我的悲鸣?
“你本是尘土,当归与尘土”,内心焦虑的活着,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卑微,面对现实的胁迫选择承受的那些人,就算是活着也早已散发出了尘土的味道。
而那些恪守初心的人,你看,不都迎来了光明吗?以色列不是给斯宾诺莎铸纪念碑了吗?海子虽然离开了20几年,他的诗不是现在依然透着清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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