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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塔事件”后苏联军机蝗虫般盘旋在中苏边境

边境局势转瞬之间就处在剑拔弩张的状态中。每个白天,对方的军用直升飞机都像蝗虫一样飞来,在界河上空嚣张地盘旋;每个夜晚,对面哨所里的探照灯都打出耀眼的光束,穿过界河边的丛林,蛮横地照射着我方的田地。

  “伊塔事件”发生后,阿勒泰东部的中蒙边境也不平静了。蒙古国军队在前苏联的怂恿下,多次寻衅,并且与民族分裂势力相勾结,侵入我青河县巴颜毛敦地区,掠走我牧民羊群,甚至打死打伤我数名牧民。

  遵照自治区党委的命令,农十师基干民兵紧急进驻青河县城和边境乡镇,武装保卫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和党政机关等重要部门。

  詹洪率领一队武装民兵,从巴里巴盖出发,翻越了阿尔泰山的一道道山岭,急速赶到巴颜毛敦,在近百公里长的中蒙边境布下了防线。

  回忆起那段经历,这位白发苍苍的青河农场首任政委激动得无法抑制自己,他反反复复地说着这样一句话:太苦了,太难忘了……

  是的,太苦了,太难忘了。他们戍守的那段边境深掩在阿尔泰山的沟谷中,几乎与世隔绝。和外界相通的路只是一条转场的牧道,纤细而又陡峭。詹洪每次到青河县汇报工作,都要骑着马在这条小道上翻山越岭跑一整天。民兵们一直住在牧民的羊圈里,夜夜听山风的尖啸和野狼的嗥叫;一直吃黑豆和野菜,单调、苦涩、没有多少营养的食物让吃饭变成了一种折磨。因为生活条件艰苦、生活质量低劣,许多同志都患了严重的胃病。詹洪的体重下降到30多公斤,而且多次胃出血,险些丧失了生命。

  尽管他们的躯体变得瘦弱了,但是筋骨依然坚硬、挺拔,这样一支队伍伫立在边境线上,对方军人的脚步再也没敢越过边界线一寸。

  “伊塔事件”后的几个月里,兵团“三代”工作队在伊犁、塔城、阿勒泰地区,代管庄稼78万亩,代耕土地42万亩,收拢代牧牲畜32.7万头(只),当年如数移交给了当地政府和群众。

  1962年11月,“三代”工作结束了,但是新的命令又下达了。中央要求兵团沿中苏边界建立国营农场带,以此作为国防屏障,全力巩固祖国的战略要地,捍卫领土完整。

  于是,从阿尔泰山到帕米尔高原,数十个边境团场迅速组建起来,长城一样拱卫着共和国的西部边陲。孙凤英、张金富、詹洪和许许多多执行“三代”任务的战士,没能返回他们想念的熟悉的城市和垦区,而是奉命编入边境团场,永远地留在了远离城市、远离繁华、远离文明的荒僻、冷寂的边地。

  二

  天山山脉以西,是辽阔的中亚哈萨克大草原。公元前2世纪,张骞出使西域后,哈萨克族的先祖乌孙人就归属西汉,成了中华民族的一部分,哈萨克草原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包括伊塞克湖和帕米尔高原萨雷阔勒岭以西的大片土地,从此便纳入了中国版图。

  1800年以前,东部疆界还在里海附近的沙皇俄国,对哈萨克草原的这些地区几乎一无所知。1840年,西方列强用炮舰冲开中国的大门后,沙俄也紧跟其后,一同掀起了瓜分中国领土的狂潮。沙俄不断派人窜入哈萨克草原,对额尔齐斯河、巴尔喀什湖、伊塞克湖和帕米尔地区进行非法考察,秘密测绘地图。

  1851年,沙俄军队侵入哈萨克草原东部,开始对中国领土进行疯狂的蚕食。1864年10月,沙俄用武力威逼清政府签订了《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鲸吞了包括斋桑泊、巴尔喀什湖、伊塞克湖和楚河、纳伦河在内的中国西北44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此后,沙俄又通过《伊犁条约》等若干不平等条约,掠走了中国伊犁和帕米尔地区9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

  失去祖国和家园的痛苦让19世纪末哈萨克草原著名诗人阿拜发出悲怆的声音:人若没有祖国/就像夜莺离开了森林/噢,白天和夜晚一样心惊胆战……

  这也是历史为这些壮美的湖泊、草原、河流、森林和山岳的丢失,唱出的挽歌。

  “伊塔事件”后,前苏联在中苏边境急速增兵,挑起了多起边境军事冲突,并且制造了边界领土的纷争。在哈巴河、吉木乃、和布克赛尔、额敏、裕民、温泉、昭苏等边境地带,大片中国领土被前苏联单方面划为争议领土,而且大都由其实际控制着。

  为了捍卫中华民族的尊严,为了维护共和国的领土完整,为了不让历史的伤痛重现,兵团边境团场的几十万职工群众,在不具备生产和生活条件的荒寂边关,年复一年地生产着,生存着,并且以血肉之躯与对方的冲锋枪、装甲车对峙着,抗衡着。

  铁马、冰河、冷月、寒山……气吞山河、惊天动地的戍边壮举就在这凝重的边关图景的衬托下,一幕幕地进行着。

  裕民县西南方的边境上,绵亘着雄峻、浑厚的巴尔鲁克山。在一年的许多时间里,它都覆盖在葳蕤的草木之下,因而总是呈现着一种令人迷醉的青碧色泽。

  巴尔鲁克山是我国新疆最丰美的高山草原之一。100多年以前,它一直是我国的内山,1870年,沙俄逼迫清政府签订了《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子约《塔尔巴哈台界约》,将其变成了中俄界山。

  “伊塔事件”发生后,前苏联军队擅自越过界约线,进入巴尔鲁克山腹地,将我国境内数百平方公里草场划为争议领土,并实施了军事控制。

  1962年5月,左吉安从吐鲁番化工厂来到巴尔鲁克山执行“三代”任务,之后就留下来和战友们一起组建了今天的农九师一六一团。一个在特殊历史背景下组建起来的边境团场和一群在特殊历史背景下聚集到一起的人,共同背负起了共和国赋予的使命:在争议领土上放牧、生产,以此来证明这片土地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拥有主权。

  因为这个使命,左吉安和战友们在巴尔鲁克山的沟谷和峰峦间走过的人生注定要充满艰难险阻。

  左吉安说,进了巴尔鲁克山以后,他们就是拿着羊鞭的牧工了。他们很快学会了放牧,甚至还学会了给羊配种、接羔,然后就像世世代代以牧羊为生的哈萨克族牧民一样,开始了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

  一个受农耕文化滋养的汉族人,接受并习惯游牧生活需要超常的勇气和毅力。一年四季,左吉安和牧工们都在草原上奔波,从夏牧场转到冬牧场,从冬牧场又转到夏牧场,周而复始。烈风吹皴了面颊,雨水淋透了衣襟,风雪来了和风雪搏斗,野狼来了和野狼激战。尤其在冬牧场放牧,两三个人守护着一群羊,在空寂、荒凉、人迹罕至的山谷里度过漫长的6个月,历经的艰辛和困苦难以言状。冬牧场离连队很远,而马又很少,左吉安每次回连队办事,都要在白雪茫茫的草原上徒步行走4天。有时一个人走着寂寞得难以忍受了,他就扯开喉咙使劲地喊,使劲地喊……

  • 责任编辑:常晓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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